转…...
他悄悄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一清二楚。
想到此处,关银屏原本蹙着得眉头悄然绽放,嘴角不自觉得便微微上扬。
时值冬十一月三十,天空一如碧洗,无星无月。
姜维站在篝火前一动不动,背影被火光一衬,更被勾勒得英俊挺拔、玉树临风。关银屏情绪起伏,看着看着忽有些呆了。
她却不知,姜维眼下正为孙权西来、陆逊兵力大增一事烦恼。
他想到方才一路行来,目睹了满营将士那份发自内心的敬重和信赖。
上庸、房陵两地的兵将,只因为自己的一番话,毅然选择跟随自己慷慨赶赴乱成一团的荆州南郡,眼下又因为信任自己而将生死相托。
还记得,自己在上庸城下,是承诺过要带他们回家的。
只是…...
前方还有陆逊阻拦。
别人不知虚实也就罢了,但他是二世为人,又如何会低估陆逊的才能?
陆逊是一个几乎没有破绽的统帅,自信、冷静。己方五千兵马对上他统领的两万兵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又想到方才伤病营里那一双双渴慕的眼神。他们都是为大汉在流血流泪,之前没来伤病营也就罢了,此番既然见到了,难道真得将他们视若累赘,弃之不管吗?
行百里者半九十。
“莫非,自己费尽千辛万苦,从主公手中讨来差事,从上庸、房陵两地收来兵权,仍旧是破不了眼前这一关吗?千算万算,难道当真不如天算吗?”
姜维思前想后,忽生出一阵无力之感,不由得长长一叹。
寒风硕硕,吹得火光火光明暗不定。
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关银屏忽见姜维只穿了一袭盔甲,她平日里曾为父兄整理过盔甲,知道盔甲材质冰凉,最不能保暖。而眼下天色已晚,朔风凛凛,正是寒气逼人。
她担心姜维受凉,便取了根棍子,想要将火堆中的柴火拨得更旺一些。
只是她自小由家中奴仆照料,不曾做过这些粗使活计,胡乱拨了三两下,竟然将底部的柴火拨散了。
大火原本烧得还算旺盛,此时没了柴火助燃,倾刻间就灭了下来。
关银屏见状吐了吐舌头,露出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心模样。
姜维陡见此状,脑中蓦地灵光乍现,忽浮现出“釜底抽薪”四字。
“我…我真是太笨了,一直想着如何凭五千兵马正面对抗数倍之敌…倘若…倘若我有办法让他们必须坚守江陵,无暇分兵呢!”
念及此处,他只觉思路大开,似乎有一扇大门正缓缓打开,倏忽一条绝妙的计策浮上心头。
姜维顿时喜上眉梢,竟然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