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治元多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白虹剑,冷哼道:
“此剑已是彩头,你可不能用它出战。”
姜维持神刀麟嘉在手,大笑道:“自然不会。”
治元多顺着瞧去,只觉他手上那把剑黑不溜秋,料来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不由大大松了一口气。
两人说罢,齐齐收敛笑容,目视对方,屈膝站定。
狂风倏忽吹起,扬起沙尘阵阵,似要迷人双眼。
蓦地,一声暴喝之下,治元多拔刀出鞘,刀锋向前倾斜,足下生风,疾速奔驰攻来。
两人之隔了一丈距离,他全速冲刺,转瞬即至。
而此时,姜维呆立原地,似乎尚未反应过来。
在围观者看来,他手扶刀把,长刀几乎未能出鞘,眼看就要猝不及防,惨死刀下。
不同与周遭诸人轻松惬意的神色,杨兰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几乎都快跳到嗓子眼里。
“他……他不会是真的喝醉了罢?”
半息之后,姜维胸腔一振,似乎在极快的时间内深吸了???;陡然间,右足飞速向前踏进一步。
只是跨了一步,却将他连人带影向前推进了半丈。
就在此时,治元多已经欺身至他身前三尺,手起刀落,狰狞的面容依稀可见。
千钧一发之际,但见姜维面无表情,身子斜斜一低,稳稳避开治元多疾如闪电的一刀,同时握鞘的左?大拇指磕着刀锷用力?定,持柄的右?飞速向上拔出——
电光火石间,寒光爆闪,神刀麟嘉豁然出鞘——
马超亲传之出手法!
这一瞬间,任谁都能感受到姜维身上迸发出的凌冽杀气,以及那一往无前、所向无敌的信心与决绝。
“咣当——”
刀剑互击,星火四溅,其声其影在这寒冬之夜似乎格外醒目。
半息之后,两人错身分开,背对而立。
这一瞬似乎太快,快到场外围观诸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但对于治元多而言,这一瞬似乎又太慢,慢到几乎有一个时辰那么长——
只见他目光呆滞,呆呆盯着手中只剩半截的长刀,不发一言。
他的身后,姜维缓缓归刀入鞘,挺胸站直。
?刃之交,输赢?判。
良久,治元多方长长叹了口气,道:“我输了。”
姜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在下也是仗着宝刀锋利而已。治兄弟,承让了!”
治元多却摇头道:“若非姜兄弟手下留情,我此刻早已人头落地……这一战,我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以手横胸,深深一揖,随后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