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夜的功夫,不远处的夷人营盘一片狼藉,仿佛所有的夷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夷人退兵,几乎已是事实,但马谡却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高定仓促退兵,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多时,被拍去打探消息的郡将焦璜回转到他身侧,惊喜交加道:“禀府君,退了,夷人一个不留,真得退了!”
“嗯……”颇为出乎焦璜意料的是,马谡没有想象中的惊喜,他的右手轻轻抚摸着刚刚开始长出胡须的下巴,发问道:“敌营物资军械可收拾干净?”
焦璜一愣,回想了片刻,忙回道:“带走了大部分,还有许多粮草、帐篷来不及收拾,就这样弃于原地,还留下许多掳来的汉人,末将已吩咐人手下去安置。”
马谡皱眉道:“掳了许多汉人?”他想了想,忽重重一拍墙垛,恨恨道:“这高定好毒的计谋!若非夷人仓促退兵,邛都城险些不保!”
顿了一顿,他又问:“可探明敌军行进方向?”
焦璜答道:“往北去了。末将循着夷人足迹,足足跟出十里,这才敢来回禀,当不至于有假!”
“往北……”马谡沉思片刻,面上倏忽露出笑来:“陛下与丞相终于派援军前来了。”
“方才还在说夷人动向,怎得又讲到朝廷援军了?”焦璜听得一头雾水,心中嘀咕,挠头问道:“什么援军?援军在哪儿?”
马谡闻言,轻轻一笑。自南中叛乱渐起,越嶲与蜀中交通隔绝,邛都城已经许久不曾收到朝廷的文书了,也难怪焦璜这么两眼抹黑。
他只得解释道:“这半月间,夷人大肆搜刮劫掠,所获颇丰,又屡攻邛都城不下,想来退而求其次,先保住抢夺来的财货也是有的。你看,高定老巢位于北面的卑水县,夷人此时向北退却,极有可能是退兵回乡……”
焦璜听得直点头:“末将也是这般以为。”
马谡又笑了笑,道:“若是如此,高定大可慢慢收拾,等一切装运妥当,再行撤退即可,毕竟我军人少,不敢尾随追击。但你方才探到,夷人弃了许多财货、人口,连夜便撤军了,想来其后方必定发生了变故。若不出意料,此番定是朝廷援军深入敌穴,逼得高定不得不回援!”
焦璜终于明白过来,抱拳恭贺道:“原来如此,那么我邛都有救,越嶲有救了,恭喜府君,贺喜府君啊!”
马谡面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肃然道:“高定为祸越嶲多年,今日暂退,次月又来,大患未除,何言恭喜?焦将军,本太守命你一个时辰内召集城中全部人马,本太守要追蹑夷军,与援军前后夹击,共破高贼!”
焦璜大惊道:“府君,此事万万不可!将士们苦守多日,如今贼势刚退,正是要喘一口的时候啊。且不说朝廷援军来或没来,只……只是你我之推断,终究没有准信,便是贼军自身也是羽翼尚丰,不可轻辱,我军毕竟人少,野战万不是对手,还望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