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不辩解一番?”
“下官若真是谋反,定然会趁着丞相北伐之际四处剽掠。丞相回师之际,要么投降孙权,要么遁入群山,抑或是惑众固守、负隅反抗。又岂敢回到成都面见丞相?”
杨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又过了片刻,他沉声道:“安知你不是见谋反不成,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回到成都试图迷惑我等?”
李定面无惧色,慷慨一笑:“若是如此治罪,那便是莫须有之罪名,臣不做反抗,甘愿引颈受戮。”
杨仪过了好一阵儿,才想起关键节点:“你汉复县县令张有富安在?”
“已被下官依法诛杀。”
“所依何法!”
“丞相所定,大小官吏应遵之法。”
“何事犯法!?”
“贪污受贿!蒙蔽百姓!鱼肉乡里!”
“可有证据!?”
“封存其财以为物证,万千黎民以为人证!”
“为何不奏请丞相府,使丞相秉公办理?”
“丞相北伐在外,无暇内顾。灾民饥寒交迫,命在旦夕。”
“且不问你擅作主张之罪,丞相回师后为何不及时上奏?”
“时至初秋,寒风渐来,而民无蔽身之所。下官一心治民,无暇上奏。”
“你可知私杀上官,该当何罪!”
“当以谋反论处。”
“既然明白朝廷律法,那你可认罪?”杨仪身子微微前倾,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臣知罪,而不认罪。”
杨仪站起身来,冷笑一声:“李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杀朝廷命官,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臣确是诛杀了那张有富,却不知结党营私,意图不轨是何依据?”
“你组建生产建设兵团,不是结党营私吗?”
“参军明察:生产建设兵团是为了团结群众力量,尽快治理水灾,恢复秩序。绝非李定为一己之利,朋党营私!”
杨仪眯着眼睛注视着李定:“你可知丞相法度严明?”
“臣知之。”
“纵然你有千般理由,也难逃一死,你可知之?”
“臣知之。”
“你不怕死吗?”
李定抬起头,面不改色地盯着杨仪的眼睛,随后哈哈大笑,声震屋宇:“若是为万千黎民之生存而死,若是因为诛杀民贼而死,我李定有何惧哉!死得其所罢了!”
杨仪被他的自信和气势气的浑身发抖:“大胆!放肆!”
李定微微一笑,沉声说道:“下官愿意引颈受戮,只是死前有几个问题,想问参军大人。”
杨仪怔了一下,冷静了下来。他阴恻恻地一笑:“既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