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大人没有出现在船舷处后的他带着李臻一同离开了。
路边的杂耍也好。
热闹也罢。
都抵不过此刻心中的苦闷。
别人,在看热闹。
为了忙碌一年而犒劳自己的辛苦,享受着这一份闲暇与喜庆。
庸人不苦。
苦的,是他们这些喜欢多想之人。
想的越多。
看的越明白。
便越懂……这世道……
苦。
兴,百姓苦。
亡,众生皆苦。
……
这会儿的时间,按照后世的说法,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今年虽然是过年,可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一边还能看热闹,一边还能赚钱。
这种生活可不多见。
所以,今日洛阳城里之人来这里摆摊的还真不少。
来吃喝的人也多。
有好多人都是在杨广为江山祈福时,就来了的。
身上也都沾了金粉,走起路来都是眉飞色舞的模样,想着自己来年一定大发横财。
酒水卖的比平日贵一些也没关系。
只要不离谱。
早上出来的早,饥肠辘辘的,实在等不及下午陛下赐下的宴席,那就先对付一口。
不少人都是这种想法。
所以,路边摊吃喝的人络绎不绝。
一处摊位的角落方桌前。
李臻和薛如龙紧挨着坐。
俩人的角落里摆放着一盘子用热汤烫过的羊肉片。
原本肥嘟嘟晶莹剔透的肥油,此刻因为温度的原因都已经泛白了。
但却没人动筷子。
只是一人一个酒杯,喝着连烫都没烫过的水酒。
李老道捧着冰凉的酒水,一口接一口的浇灭心里那团火。
而薛如龙也是沉默饮酒。
心事重重。
这一桌对面还有俩客人。
拼桌的。
看起来家境也算殷实,过年穿的都是新衣裳。
料子还不错,至少比李臻身上那粗布强。
俩公子哥一人捧着一碗热乎乎的汤饼在扒拉,看起来就跟现场版的吃播一样。
“咯吱咯吱。”
李臻朝嘴里丢了几颗炒豆子。
炒这豆子,是用一大锅盐来炒的。平日里盐贵,肯定舍不得扔。一锅盐反反复复的天知道炒几百斤豆子。所以每次吃,他总能吃出来一股苦哈哈的味道。
不过今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