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马车一直抵达了河边,找到了一片还算开阔的河岸处停了下来,他熟练的抽出了车下面装着的枕木,把车一顶。
固定好了马车,又给两匹马解了套。
任凭它们饮水啃草,自己则派塔大去砍了几根树枝,拉拽着带了过来。
树根整齐而断。
虽然河边的草木有些潮湿,但等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把火给升起来了。
只是不旺。
不旺就不旺吧,江南天气这么热,这河边蚊虫又多,拿来熏艾倒是正好。
薅了几把随处可见的艾草,压在了火上面。
没多大一会儿,未经炮制的艾草那股澹澹的清香就飘在了半空中。
而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声:
“来把车里的今年新茶拿出去吧。”
狐裘大人……
醒了。
……
“可是贫道吵到大人了?”
把那造型雅致的红泥壶放到了火堆之中,李臻问道。
而已经摘了斗笠,脸上还带着澹澹倦容的女子则摇摇头:
“没什么吵不吵的,醒了便是醒了。”
“……”
李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总觉得狐裘大人很不对劲。
有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奇怪既视感。
而狐裘大人则看着道人在那侍弄着两个喝酒的杯子,想了想,手一弹。
刚放到火堆上的茶壶就立刻滚开冒泡了。
“……大人不是不能动炁么?”
听到这话,狐裘大人没回答,而是问道:
“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下轮到李臻不正面回答了。
见水开了,他先是提起茶壶,分别在两个瓷盅里面倒了些热水,接着有把另一个茶壶盖子打开,把这一壶水倒了进去。
接着把这黄泥壶往河里一丢,一道金光抓住又舀了一满壶水后,飞到了道人手边。
“大人?”
李臻一开口,水壶里的水就已经开始冒泡了。
女子带着几分好奇,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接着,道人拧开了旁边的竹筒。
里面装着的是茶。
味道有点奇怪的茶。
而竹筒上则写着四个字:
“太姥云青。”
“大人这茶,出自什么地方?”
听到李臻的话,女子随口来了一句:
“太姥山。此茶唤名为云青,太姥山常年笼罩云海,此茶就在那云海与日光的交界之处向阳而生。清明采摘,得天晴曝晒,后于暖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