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高句丽?
那穷山恶水的,谁要去啊?
再说了,我们的家,我们的地,还有地里的庄稼都在这里呢,去了高句丽,我们吃什么?种什么?用什么?
刘细八只觉得牙根都要疼了。
可要是不同意,一场血战恐怕也难以避免。
“这位将军,我们刘家营世世代代住在这里,恐怕搬迁不易,我们愿意献出钱粮财物,可否和公孙将军美言两句?”
下面再无答复,刘细八的心算是彻底凉了。
他叫来鹿子说道“鹿子,你是我们刘家营跑步最快的,你快点逃出去,到县城找县令,请援兵来救我们,否则我们要么死,要么就得去高句丽了,快去!”
那被叫鹿子的人连忙点头应了一句,转身就跑了起来,也不知道会从哪里逃出这包围圈,去县城求援。
墙下的高句丽军只稍微等了半炷香的时间,见邬堡的大门还是紧闭着,立刻下令攻打。
刘家营的百姓虽然有保卫家乡的决心,但无论是军械还是作战经验,哪里是高句丽军的对手。
再加上高句丽军不断高喊着汉语“弃械不杀”,不少人看到前面的村民被砍掉脑袋后就吓的跪在了地上,至于能平稳心态射出最有杀伤力的箭矢的人就更少了。
当刘细八看到高丽军打开了邬堡大门的时候,就知道大势已去,他让儿子和几个族人帮自己遮掩,大步逃回家里,然后拉着一直在院中等待消息的妻子、儿媳和孙子孙女往地窖走。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开门!”
将地窖关好后,刘细八又找来很多木材挡住地窖门。
外面的惨叫声,女人和孩子的哭泣声,狗吠牛叫声,不断的钻入到他的耳朵里。
他知道,他的邬堡,他的族人,正在经历一场不敢想象的劫难。
噗嗤~
还在抱木材的刘细八突然觉得腹部一痛,低头却看到一个剑尖。
孩子...
刘细八只觉得所有的力气都从身体里抽走了,他缓缓倒地,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的儿子被绑在一人的腰间和自己四目相对。
西安平县城中,陈北正在巡视着城头。
他就是被林海留下的屯长,县城中其实还有原来的衙役、乡勇两百多人,都被他组织了起来,让这些人和自己的部下混编,好最大程度掌控这里的武力。
“什么人!”
“我是刘家营的,快让我进城,高句丽人杀来了!!快去救人,再晚我们刘家营就要完了!”
陈北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喊话,急忙探出脑袋,然后对着发出声音的地方丢了个火把,喊道“把你的脸露出来,城里有谁认识你?”
“罗县令,我今天还拜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