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咱俩见与不见,就那个意思!晏世子不在跟前,我才能得些清静日子。”
明容托着腮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位又怼了起来,心下好笑。
李子恒也爱跟晏闻犟头犟脑,那是自知稍逊晏闻,多少不肯服气。
至于言念,应该是两人从小长大,这般相处成了习惯。
“在东宫小心一些,回头被人看破马脚,杀身成仁倒也无所谓,就怕回头一直留你在宫里当差,这言家的血脉只怕真要断了。”
晏闻也没打算饶过言念。
“不在宫里也见得不会断了血脉,二位成亲到这会儿,也没瞧见世子生出个儿子?”
言念还是那般口无遮拦,又故意瞟了明容一眼。
一粒花生米从明容手里,甩倒了言念的脑门上。
晏闻干脆将整盘花生,端到明容面前。
言念哈哈大笑,转头看向已满脸通红的明容,“把他看紧了些,别的不说了,活着回来,听说常山的那地界,盗匪猖獗,别还没到任,就被盗匪给劫了。”
话说到此,言念又啧啧两声,“我怎么觉着,成王这是恨你入骨,非要让你送死去呢!李子恒这位爹,之前办的事畏畏缩缩,还真当他是个没骨气的,这次可是真心狠手辣。”
明容不想随便冤屈别人,在旁边解释道:“那地方是我夫君自己选的,想来越是艰苦之地,越能发挥才干。他是有鸿鹄之志的人,你看不明白的!”
当然,她也不明白,晏闻为何非要去那个叫做常山的地方。
晏闻从桌下拉住明容的手,不由笑起来,“知我心者,吾妻也!不过,言大人听不懂这些。”
言念拿手敲着太阳穴,打量着面前这夫妻二人,忽然道:“皇上病入膏肓了,我从东宫出来之时,太子正在说,要请赵医正去宫中看一看。”
明容也听过,那位皇上的身子不好,尤其是退隐之后,越发的虚弱。
“不会……连累到我师父吧?”
明容不由担心。
言念一笑,“这不是还有我在吗?”
明容拿过晏闻酒杯,“如此,便拜托了!”
晏闻却想到了别处,“依你所见,太子是否有治国之才。”
“怎么说呢,他倒是想把事儿干好,每日处理政务,都要忙到半夜,且理想高远,要将大周带入另一个盛世。只是才智不足,性子软弱,有些妇人之仁,怕是个拎不清的。”
“不过如今大局已定,还算顺风顺水,成王也在后面给他撑着,但要是遇到什么大风浪,只怕……鞑靼之事,不就看出来了吗?”
晏闻举着酒杯,起身站到了长亭边,眺望着西边正在落山的太阳。
明容不明白,晏闻为何有这表情,神色中有担忧,有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