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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人脸上微晕,道:“这个……当初你送舅母进宫,是因为你那宅上不安宁,你又兼顾不得。
如今中京城里早已太平,舅母……不便再住在宫里吧?”
陈玄丘眼神儿微微一凝,道:“舅母是想……搬出宫去?”
苏夫人微微颔首:“玄丘啊,你和妲己,自幼定下的亲事。”
苏夫人的眼神微微流露出缅怀之意,道:“你爹说起时,妲己的父亲也很爽快,两个人就这么定下了。
坦白说,两家若能亲上加亲,我本也没有意见,这样,婆媳之间也少了许多矛盾,有何不好?
那时只是……”苏夫人赧然一笑,道:“那时我只担心你长大了不争气,我家孩子所托非人。”
苏夫人赞赏地看了陈玄丘一眼,道:“大王常对我说起你之种种,连大王都这么钦佩你,我自然也就放了心,所以,希望你和妲己的婚事,能早些定下来。
至于我么……”苏夫人瞟了陈玄丘一眼,道:“如果住在你府上多有不便,可在左近辟一处宅子。
宫闱之中,我一个女子久居于此,于大王、于我,名声终是不好。”
陈玄丘现在只知殷受痴迷于苏夫人,可苏夫人对殷受是何观感,他可不知道,此来正是想弄个清楚。
想玉成其事,也得人家两情相悦啊,否则不免弄巧成拙了。
所以,陈玄丘眉头一皱,道:“舅母的意思……难不成大王对你有所不敬?”
苏夫人赶紧摆手道:“不不不,大王对我谦恭有礼,毫无冒犯。”
陈玄丘道:“那就好,那舅母看,咱们这位大王如何?”
苏夫人赞赏地道:“年轻有为、心地仁善,虽为帝王,却毫无架子。”
苏夫人自失地一笑,道:“玄丘啊,你不同于普通人,这是我早就知道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我那丈夫,从未对我隐瞒过他的身份,也对我说过,我二人若是结合,恐难白头。
但我不悔!可我,终只是一介凡人,我之所思所想,也与其他凡人没什么两样,所以,我不知道在你们眼中,这位凡间帝王如何,但是在我心中,他就已经是我们最好的大王。”
虽然,苏夫人只是一副评价殷受为君资格的话,但陈玄丘仔细观察,从她眉眼间的柔情不舍,从她语气中的黯然神伤,业已捕捉到了她的心意,陈玄丘顿时松了口气,悄悄一弹指,一枚小石子透窗而出,射在远处一张肥大的芭蕉叶子上。
妲己俏生生地立在那丛芭蕉后面,没有走出去。
她的一双兽耳尖尖的,立处虽远,可母亲的话却全已听在耳中,母亲对殷受的观感,她也全都了然了。
对于那个从未见过一面只是一个符号形人物的父亲,她更关心眼前这个有血有肉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