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此时,已经被愈来愈咄咄逼人的群臣,逼得快要无路可退了。
后宫里,小宫娥急急冲进来,变声变色地对香夫人道:“娘娘,大事不好了,群臣逼宫,大王孤零零地连个帮手都没有,他们太欺负人了。”
香夫人急问道:“谈太师呢,他不在么?”
小宫娥道:“谈太师在呢,可他没有说话。”
香夫人眸光黯淡了一下,突然又亮起来:“那……陈少保呢?”
小宫娥摇摇头道:“陈少保一直没来,费大夫早就去请了,可一直都不来……”
香夫人脸色有些苍白起来,强笑道:“我……我也是难为了这孩子,群情汹汹之下,他来了,岂不是引火上身。”
香夫人提起精神,道:“尤大夫、蜚大夫他们也不敢进言吧?”
小宫娥撇撇嘴道:“他们滑头着呢,谈太师不说话,陈少保不露面,他们怎么敢强出头。”
香夫人点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再去看看动静,有什么变化及时说与我知道。”
小宫娥答应一声,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香夫人抚着快要生产的肚皮,不由得潸然泪下。
群臣,再加上诸侯,这就代表着天下民意啊,大王就算能强行拒绝了他们,从此也将落得极其被动,失却民心。
我,是不祥之身呐!
香夫人想到自己坎坷的一生,不由心中凄然。
曾经,她的丈夫成为天神惩诫的对象,被奉常大神官们追杀,可她只是一个寻常女子,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她无力掺和。
现在呢?
现在她又累得雍天子受百官攻讦,社稷动摇。
可这一次,她是能帮到他!
只是……苦了这腹中的孩子,已经快要生产了。
香夫人能够感受到一条小生命与她的紧密联系,本来再过几天,他就要呱呱降生,看到这个新的世界。
可是……
香夫人轻轻拭去腮边的清泪,微微扬起头,看向空中雕花镂饰的宫梁。
一条白绡飞扬而起,宛如夭矫的白龙,穿过宫梁,从另一端落下。
香夫人爬上桌子,将它挽了一个死结。
可还不等她把头套进去,身边便响起一声惊呼:“娘!你要干什么?”
香夫人只觉身子一轻,定睛再看时,已被妲己抱下桌子。
妲己满脸惊恐:“娘,你……你要寻短见?”
香夫人垂泪哽咽道:“妲己,娘是不祥之身,我活着,就会克自己的亲人。丈夫惨死,孩子……不能亲手抚养,不能见他长大。娘不想旧事重演了,莫如死了,一了百了。”
妲己惊恐不已,幸亏表哥突然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