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已没个好地方。右手被连腕削去,他只能左手使剑,估计再撑不了几招。
顾志昌在他最得意的儿子死时,就已经心如死灰,眼下大开大合,竟然逼得两名对手步步退让。
他心里只剩一个想法:死吧,都去死!你们都死了,我小儿子才能活。
然而他的小儿子,就在旁边不远,正与人斗得死去活来。
若论真元之浑厚,顾怀谨上中下三丹田,外加任督五十二穴,满满当当,应当不输在场所有人,包括筑基三层的陈义真。
奈何他拳不得法,每一拳呼啸而出,不是偏了,就是慢了。即便中了,也是打在那副坚如壁垒的宝甲之上。不仅伤不了人,反而震碎了自己几块手骨。
一来二去,反倒惹恼了陈义真,只听他大吼一声:“去死吧!”
话音未落,飞剑已弃了顾定风,直奔顾怀谨而来。顾怀谨身法不济,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只稍向左倾,避开心口要害,任那飞剑自右背透过。
他的左手却在倾斜之时,趁机探向了陈义真的面门。
陈义真头一次感到心慌,当下猛提身法,疾退数丈。纵使他身快如电,还是被掌风带到,只一下,就见他鼻梁塌陷,双目爆裂。
趁他病要他命!
顾定风总算抓住机会,一杆长枪疾射而出,身体也随枪而去。
这一招,人与枪合,带着他百年光阴,数十年隐忍,一去不返!
长枪先是刺穿了陈义真慌乱中祭出的金刚符罩,继而又刺穿了护身气罡,最后扎在了那层宝甲之上。
枪入三寸,再也刺不进去。
顾定风跌落在地,看着高高在上的陈义真哈哈大笑,再用最后一丝气力,咬断了手腕的血管,大喊一声:“三哥,看你的啦!”
话落,人亡!
陈义真虽有神识视物,但骤然失明,还是让他慌了神。此时再听顾定风这句三哥,才再次想起那个心机深沉的顾定云。
可他不是七年前就死了吗?跟顾心明一起发的丧,自己还来过。
他一定是死了,顾定风诈我!
不对,有问题!那小子被我刺了个对穿,他的血呢?
陈义真慌忙扫视一圈,顿时心惊胆寒。之前杀的兴起,竟没人注意到,死伤这么多人,地上却只存了几滩血,而且还在慢慢消失。
“有诈!快撤!”陈义真大吼一声,身形激射而去。
“砰...砰...砰...”
一层无形气罩拦住了所有人,竟使他们同时想起了一首儿歌:
‘梁国小,不可欺,他们有个柳白衣。柳白衣,柳白衣,流归八极无人敌!’
柳白衣布阵无数,唯有一阵可挡赵国三十万铁骑,那就是八方远近,三宝皆归的八极归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