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滑落的小露珠,晶莹透亮,无声的沁润着他的心。
楼夜渊长叹一口气,无力的坐到榻边,静默良久还是忍不住伸手替她抹去泪水。
可一碰到她如凝脂般娇嫩的肌肤,他的心也跟着软得一塌糊涂,满腔哀怨袭上心尖,“你真的就一点都不曾对我动心过吗?”
“冥玄阴明明样样不如我,你为何能喜欢他,却怎么也不肯要我?就因为我是魔族中人吗?”
“可我为你结束了神魔战乱,为你保全了神族,做出了退让,这样也不足以让你留下来吗?你就这么想要将我和魔族赶尽杀绝不可吗!”
说到痛处,楼夜渊紊乱的怒气猛地牵扯了伤口,撕裂的痛觉一下子唤回了他的理智,让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这个女人巴不得他死,他竟然还在心疼她的眼泪,楼夜渊啊楼夜渊,上辈子上的当难道还不够,这辈子还要再来一次吗?
不,他不能纵容自己一直沉浸在前世虚假的情爱中!
他要清醒过来,要振作起来!
他是楼夜渊,不是那个对苏陌凉死心塌地,至死不渝的君颢苍!
想着,他收回手,凝拳压下所有的情绪,起身离开了凝雪殿。
***
翌日清晨,苏陌凉恍惚间醒过来,一时辨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再次问了一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昨晚真的没有人进来吗?”
真君老人和灵兽们还是异口同声的回答没有。
这一次,她没有追问,而是盯着床沿的血迹发了好久的呆。
直到小芝进来,她才如梦初醒的抬起头来,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现在什么时辰了?”
“现在已经酉时了。”小芝恭敬回话。
苏陌凉心头一惊,“我竟然睡了一天一夜?你怎么不叫我?”
“主子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修炼,奴婢看你疲惫不堪,不忍心叫醒你。”小芝心疼道。
苏陌凉却是想地旁的,下意识的问出口,“今日没派人来传吗?”
小芝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林大人并未来传,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今日想必是不会来了。”
苏陌凉心里哽了一下。
这些日子,楼夜渊几乎每天都派人来传她去弹琴,她都已经养成了习惯,今日却忽然没来,倒像是漏了什么事儿一样,空落落的。
然而,她却没料到,接下来的好几日,依然没有得到楼夜渊的传召,每日例行让她弹琴羞辱她的事儿就仿佛被忘记了一般。
苏陌凉渐渐开始坐立不安,她脑海里滚过了无数个猜测,又推翻了无数个猜测,却始终没个答案。
这时小芝敲开房门,走了进来,苏陌凉蓦得放弃打坐,站起身来,“是派人来传了吗?”
小芝不明所以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