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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哈德逊河口，两岸堆积着来自全世界的运输奢侈品和石油的集装箱。
这座建筑是近两年建成的哥特风餐厅，名字是一连串拉丁文，何港有些认不出来。
室内的装潢是大气磅礴的金色点缀以皇家的紫色，不像是会出现在哈德逊河口的高档西餐厅，反而像是意大利西西里岛上某个土包子暴发户弄出来的古罗马众神殿。
不过灯光有些昏暗。
整个城市现在只有少量的电力供给。
作为战时能源供给的自动化机械发电机的磨损率极小，柴油依然在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那一整片工厂之中。
州政府已经在系统中放开了所有资产的使用权限，所以何港能够控制这些电力的供给方向，甚至能把系统当做超大型储能电池，直接把电力供给到系统中，在需要的时候再提取出来。
何港坐在餐厅的落地窗前，脚下踩着古老技艺手工编制的丝绸绿玫瑰地毯，眼前摆着黑松露配鹅肝，还有一小勺就要好几万美元的鱼子酱。
这些往日只有资本家才能享用的高档食材，现在被他用相当笨拙的手法摆盘出看上去很高端实际上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菜式。
外面光线昏黄，风吹起哈德逊河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自由女神像倒映在河面。
这个1886年竣工的、法国人送的礼物，在不久前的地震中幸存，但举着火炬的右手却已经断裂。
左手雕刻着的罗马数字“julyivmlxxvi”也被落下的右手划掉。
那串数字的意思是1776年7月4日。
美国独立日。
“如果不是街道上看不到任何一个行人，我甚至怀疑世界没有发生改变。”
何港把手机关掉。
他抬头，然后突然就笑了。
人类当然可以利用不知道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运作原理与规律的【系统】，来做到联络、视频通话甚至进行交易。
但手机等人类发明创造的工具的作用依旧不可替代，毕竟【系统】不可能拥有所有手机电脑所拥有的功能。
何港看着太阳的余晖把自由女神像的影子拉得很远很远。
短短半个月时间，人类的足迹居然就已经开始泛黄并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伴随着太阳的西下，有数不清的黑影攀爬上终于不被光线照耀的建筑墙面。
这些黑影看似不可能有物质基础作为支撑，但它们确实从某种器官之中、用何港不能理解的方式在发出海底鲸鸣般的悲呼。
“啪嗒！”
他把一支巨大到简直像是抽象工艺品的手枪重重地拍在桌面，碟子里的汤汁晃出来些许。
何港开始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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