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这么觉得,他觉得我只是一个命苦的孩子。在我的母亲还没有发出恳求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想要挽救我的性命了。只是有一点很遗憾,他只能带走我,无法拯救我的母亲。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母亲甘愿充当他在搜查过程中寻得的人质,并暂时把我留在了钟楼的最顶部。”
“再后来,我的母亲牺牲了。林虎在某个夜晚把我带回了虎丘,跟他真正的孙子一起长大。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弟弟非常地依赖我,他总是强调,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其实我很难理解的,我根本什么都没做。但他就是非常乐意接近不太容易被靠近的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正向市区通行站逼近,那里也许就是他们本次逃跑最后的终点。
“你知道吗?我那时背负着父亲的罪恶,为了挣脱这份罪恶,我选择了实话实说,在亲口告诉弟弟,我的父亲曾经是杀害了他父亲凶手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
那个比我更加稚嫩的孩子只摇了摇头,然后亲切地拥抱了我,并说道:'大人是大人,哥哥是哥哥。'”
“我为什么要恨,他们一直用爱在浇灌我,我为什么要恨?我为什么要恨?”
楼辙的眼神变得尖锐,指针开始坠到最底部,现在他像是一个杀人魔,露出了可以了结世界一切的凶光。
可波段凌不畏惧这些,只是在身后默默地回应着:“你一定会变成一个特别的人的。”
踏板处可以感受到尾流传来的温度,她的脸贴在楼辙的身后,让他从原本狰狞的面容中缓了过来:
“要爱惜自己,要好好活着。”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孕育了悲痛的男孩。波段凌想起自己在一份快报上看到的一种安慰男孩的方式,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安静地守在他的身边,此刻,她做到了她所能做到的全部。
现在,他回过头,望着那群为了索命奔赴而来的家伙。
闪烁着镁光灯的通行站台处,警务人员率先摆出了应敌的姿态,端在手心的卡彭式冲锋枪,很有可能在一瞬间把他与他的座驾打成马蜂窝。
“到此为止了,你这个四处逃窜的蟑螂小鬼。”
“哦?”楼辙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转到尽头的油门直冲而上,丝毫不畏惧他们手里持有的家伙。
脑海里闪过他在影片中看到的阿尔?卡彭教父,这个黑手党徒,最擅长的就是风衣下藏着冲锋枪,遇到交涉不顺畅的时候,便用手榴弹开路。
楼辙很清楚这个家伙信守的三则信条:重机枪比冲锋枪好使;要按时像联邦政府纳税;以及进行那个的时候一定要带安全套。
现在他不得不擅自篡改一下第一条:
其实手刀要比重机枪更加好使。
“快点躲到我的身后。”通行站的领头让所有的部下躲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