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原本凝结的冰霜融化了半许,在玻璃上打滑。波段凌重新垫高了棉布枕,好让他可以睡的踏实一些。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为了让他不再卷入不可预估的危险之中,她决定与这个让自己有些心动的男孩告别。
从兜里摸出的香囊轻轻地放在他的枕边,盖好被子后,便准备从这条暗黑的长廊中逃脱。
只要狠下心来,一切都可以重头来过的。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去哪里,但她总会想到的,谁都可以过好自己的一生,并且不依赖于任何人,这一点,她非常的清楚。
“你要抛弃他吗?”
楼道里的感应灯突兀的亮了。狭长的影子扭曲着波段凌自私的思想。
“我,只会给他添乱。”她低下了头。
“那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你太不了解男孩了,他们在保护值得的人的时候从来都是不求回报的。你看过他在雨幕中挡在你身前的模样,虽然最后出糗的摔在了地上。”
潘德最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白色的老年人背心让他松弛的肌肉露在了表面,他不太怕冷,显然这也是托龙族的基因所赐。
“我知道!我知道!”波段凌显得很是激动,就好像触动了哪一条原本无法执行的程序,“可没人能忍受这种苦痛,看着守护自己的骑士受伤。”
潘德警官的烟瘾犯了,他在等待她冷静的过程中,沉默了些许,并顺带点了一根烟。
他的肺部坏透了,但也是多亏了龙族的基因,他们对致癌物质有非常强力的抗性,因此不用把这些琐事放在心上。
“如果你现在离开他的话,那他才是真正的受伤。这会让他胡思乱想,可能他会这样假设:这个女孩觉得自己不够可靠。他就会有被抛弃了,你知道他总是做被抛弃的梦的,随后你以同样的方式再狠狠地伤害他一次吗?”
“这只是你的假设,还有虽然你救了我们,但你没有办法代表他的想法。你不明白我的心情。”波段凌的手心颤抖了一下,为狠心离开做足了准备。
……
不知是说话的声音惊醒了那个熟睡的男孩,还是在梦中遇到了不好的情况,他在潜意识下喊出了熟悉的名字。
“波段凌——”
从卧室里传来了记忆深处的声音,她又心软了,轻轻地转开门把。
“我会带着你离开的。”
他的意识还没有清醒,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胡话。
“也许你压根没有明白,他把你带出镜像区花了多大的能耐。”
“什么意思?”
潘德警官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真以为他是因为风寒细雨感冒的吗?”
“他做过手术,身体恢复得并不是很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