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们稍稍往里面走近的时候,我们看到了许多的钟铃,有的精致小巧,有的则体形庞大。最大的一只则会放置在房间正中。那是只有当发生火灾或者洪灾的时候它才会响起,记得小时候的我每次在夜里听到它的声音,都会吓得浑身僵硬。此刻静寂无声的它似乎在反思着楼兰在过去六百年里的悲欢离合。钟声每周都会敲响些许次数,而到楼兰旅行的人们则可以欣赏到她美妙的声音,并相互交流彼此所听闻的天下大事。此外,就在这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还肃穆地伫立着另外一口孤独沉默的黑色大钟——它就是丧钟。
到目前为止我暂且还没有听过。
但我可以感受到,它已经很接近了。
叔叔告诉我,这里还不是我们歇脚的地方,他要求我继续往更高处进发。要知道在如此宏伟的建筑上,你从远处看过来的话,就会发现生命本身其实在建筑面前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更别说通往的道路一步更比一步陡峭和危险。
正在我感叹的时候,青空下的空气扑面而来。我们已然到达了吐火罗神迹大教堂所能抵达的最顶点。
头顶就是一望无垠的蓝天。俯瞰脚下的城市——宛如蚂蚁般的族人正在为生计奔波,而在火柴盒大小的城市之外,是一片片乡村的绿野。
这是我那时见过的最宽广的世界。
我得感叹,我的生命开始在那一刻有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理想的蛋壳在这样的高度下破裂,我是这片土地的孩子,是高处悬挂的警钟,我这辈子只为这片土地而鸣。
——
深沉而又饱满。
疮痍却不退让。
——
从那以后,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爬到吐火罗神迹大教堂上去享受一番。虽然途中的过程颇为劳累,可体力上的有限付出换来的却是精神上的无限回报。眼前的景色最终都会止于浩瀚的地平面上,而我自己的家就在塔楼脚下,平日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家园从塔楼上看下去另有一番感觉。原本是混乱无章的街道和市集、工厂与作坊,此时却成了人类活力和理想的象征。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古老的遗迹就在城市的周围守护着我们,这大大增添了我面对现实生活的勇气。
“我要守护她。”
没有什么比得过和你们待在一起的时光,也就是在那一年,我和你的母亲在那里望着日落的夕阳忘情的拥吻,古老的建筑在那一刻也充满了诗情与画意,余晖洒在她的发梢,只有她对我说:“勇敢做自己。”
后来,你出生的时候,我抱着你上去,那时候由于初为人父的我的粗心,穿少的你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但别因为畏惧寒冷,就甘愿错过最温热的晨曦。
生命其实就是经历的经验之塔,时光则是永恒的雕刻师,我知道想要等到人类的最高处去欣赏人生的奥秘与美景并非是随口说说这么容易的事情,但是我,如果是你的话,如果是这般热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