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甩掉它,晚上,它便偷偷进了我的房间。
跳上我的床。
趴在我的后脊上。
两只前爪,温顺又固执地压在我的后颈上,令我窒息。
人前甩掉它,独处,它便悄悄绕道我的身后。
抓住我的腰。
趴在我的后脊上。
两只后爪,热情又冷酷地按在我的脊梁上,像是征服者。
我厌恶它。
却甩掉不掉它。
于是,我只能承认它。
但是,看见它,我还是会赌咒地骂上一句!
滚开,癞皮狗!
癞皮狗,最初很小。
我微笑的时候,别人便看见了我的幸福。
懒皮狗,慢慢长大。
我感觉背不动它了,后脊就有了一点点的驼。
于是,我笑的时候很假。
没人愿意驮着一只狗。
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头顶插一根狗尾巴草。
我想,我总要和它有一场决裂。
这是无数个烈日当空时我的想法。
因为,太阳底下,它总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月亮出来的时候,我的脊梁还是被它踏在脚下。
我被一只狗堵进了死胡同。
狂欢成了安眠药。
醉酒成了暂忘药。
温情成了挽留药。
可世界上就从来没有毒死黑狗的药。
呵呵。
我最终有了一只宠物。
或是我变成了他的宠物。
那是一只黑狗。
喜欢在我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爬上我后脊的黑狗。
妥协。
也是最后的放逐。
时日不多,我要做最后的抗争,要么杀狗,要么,喂狗。
“黑狗,又特麽是黑狗!”我狠狠骂了一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怎么了?大半夜的!”我的声音惊动了刘大进和七爷,两个家伙一前一后赶了过来。
我将本子递给了刘大进,这家伙以前学的是藏文,汉字认识的不多,磕磕巴巴勉强读了一遍,然后瞪着牛眼看着我道:“啥意思?没读明白!既然没有宠物,怎么又有只狗?这自相矛盾啊!”
我一阵无语。也是,如同牛不懂琴,这文盲哪会读诗啊!
七爷道:“连我都听明白了,这个罗朴八成也是被那条黑狗给黏上了。想甩却跳不掉,而且,折磨得够呛啊!”
没错,而且我还有种预感,罗朴可能已经死了!
“时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