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个参与过奇袭甘陵的什长脱口道:“将军,难道咱们真要去杀那些老百姓?”
“胡说!”那都伯瞧了瞧南鹰的脸色,连忙斥道:“什么老百姓?他们现在都是乱民,是盗匪!”
“闭嘴!”南鹰不耐道:“本将还没问到你呢!急个什么劲?听人把话说完!”
“将军容禀!”那什长上前一步,眼中闪过迷茫之色:“这些日子来,咱们追随将军平黄巾、退叛军,从来也没有手软过!可是,可是属下听说那些所谓河北群盗,不过是挟杂着大批老弱妇孺的流民啊!要让俺杀他们,这可,这可有些……”
他低下头去:“可有些下不去手!”
那都伯一听立时急了,正要开口喝骂,却见南鹰狠狠的瞪了过来,吓得连忙住嘴,退开了一步。
“你们呢?”南鹰瞧着其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汉军,静静道:“你们是否也是如此想法?”
“将军恕罪!”一名小卒突然眼中微湿道:“小人便是河北人,三年前从军至今也没有回过家乡。这些日子来,小人一直很是担心,生怕家人也迫于生计,去从了那些盗匪!”
“是啊!小人也是!”另一名士卒叫道:“小人的家人绝不可能加入黄巾蛾贼,但是否会加入那些流民大军,就连小人心中也没底啊!”
士卒们一起安静下来,显然均是触动了思家思亲之情。
那什长突然抬起头道:“将军!属下相信,您是不可能命令我们攻击那些流民的!”
“哦?说说看!”南鹰有些惊异道:“为什么这么认为呢?”
“或许将军您自己都忘记了,可是我们这些属下们却是死也不可能忘记的!”那什长面上充满敬佩之色:“当日我们奇袭甘陵时,黄巾军为了逃跑便纵火焚城,使城中百姓们死伤无数。为了城中的百姓们,您甚至不惜放弃扩大战果,亲自领着属下们四处灭火救人!”
“那个时候,俺就在想了,这样爱护百姓的将军才值得咱们跟着他干!”那什长紧紧握紧了拳头:“因为,咱们又有哪一个人不是爹生娘养的?”
“所以,属下坚信!”他很肯定的说道:“如果那些盗匪真是流民,您一定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而不是命令属下们放手杀人!”
南鹰听得心中剧震,不能置信的向那什长望来,却见他双眼尽是诚挚恳切之色,充满希冀的回视过来。
“说得好啊!”南鹰呆了半晌,才无言的拍了拍那什长,转身行去。
自己确是太急于求成了,从来也没有设身处地的为将士们想过,或许他们的亲人就在那些乱民之中,若自己武断开战,令大军清剿河北乱民,只怕便会将士离心,从此种下日后分化的恶果。
而自己的内心是否也正在发生着不可察觉的细微变化?换成当日,自己又怎么可能生出屠杀无数生灵的可怕想法?他不由悚然心惊,连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