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愕然望去,却见曹操于马背上笑得前仰后合,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原来是曹孟德!”董卓目光一寒,森然道:“却不知为何发笑?本官说话有那么好笑吗?”
“对不住,对不住!”曹操伸手拭去眼边笑出的泪水,勉强坐正道:“听得董太师一番义正辞严的批判。操受教了……如今只有一个问题不明!”
“哦?”董卓淡淡道:“不妨说出一听!”
“那么,操便放胆直言了!”曹操眯起一对细长眼睛,却瞬间精光流转,他突然间冷冷道:“你董仲颖究竟算是一个什么东西?一个西北鄙人,一个无脑粗汉。一个残忍嗜杀的屠夫……如今摇身一变,竟然也敢在我等大汉忠臣义士面前恣意说教?《史记》中的沐猴而冠,可不就指的是你吗?”
他此言一出,全场沉寂。
董卓一方固然是气得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连东方群雄亦是听得目瞪口呆,仿佛重新认识般瞧向曹操。
突然间,“嘿嘿”、“呵呵”、“哈哈”的大笑声同时响起。联军一方无不笑得打跌。
“曹操!”董卓双目凶光大盛,他狠狠道:“你是否找死?”
“得了吧!吓唬谁呢?”曹操冷笑道:“你我之间,谁不知道谁啊?信不信本人隔天有空便去行刺你?”
“实话告诉你!董卓狗贼!”他一脸杀气道:“自从当日我逃出洛阳后。你派人一路追杀,并杀死了我的挚友秦邵,我曹操便已对天立誓,与你从此不共戴天!”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怨毒之言,不仅董卓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连袁绍亦是一阵心头发凉。
当日曹操与孙宾硕、黄忠三人共掌天干地支中的会任之家。麾下精锐杀手无数,刺杀的各方高手和各地政要更是数之不尽……如今虽说他久无建树。会任之家也已风消云散,但含愤之下所立的毒誓。仍令深明其底细的人一阵心间惊悚。
场中气氛突然间再次沉默下来,终于有人忍不住打破了这份沉寂。
袁术轻咳一声道:“孟德兄休怒……你与董贼之间的私怨可以暂且放下,今日仍是要以国事为重!”
“不错!”袁绍亦是醒悟过来,他戟指道:“董卓,你窍居高位,斩戮忠良,焚烧宫室,奸污宫女,发掘皇陵,其罪恶祸及鬼神,皇天、后土都遭到了侮辱,神祗的怨恨与百姓的悲愤却都无处可以控诉。如今,我等仁贤之士痛心疾首,云集于此,决心奉辞伐罪,定要光复我大汉天下……劝你引罪自裁,免得死无葬身之地!”
“说得冠冕堂皇……”董卓阴寒的笑声有如从鬼域中传来的低吟:“套用曹孟德刚刚说过的一句话吧,你我之间,谁不知道谁呢?你袁本初昔日做下的种种勾当,比我只多不少,有何面目在此大言不惭?”
“最重要的是…….”他竖起一根手指:“如今天子在我一方,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