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收购粮食的话,财政压力暂且不论,收来的粮食做什么呢,难道要烂在仓库里不成吗?只此一点,就清理商屯这件事就有充足的正当性。
而清理商屯之所以是一道减分题的原因很简单,这些绥靖区的大农场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那都是会下蛋的金鸡,无论当年出资的人是谁,这几年下来,这种买卖都会归属在地方中央、军政两届都要能吃的开的人手里,这些人无一不是权贵阶层,而且不像裁军,动的只是军事贵族们的利益,清理商屯这一榔头是要打在帝国所有权贵的脑袋上的,自然会引起全面的反对。
“好好好,这个主意真是好,马相,明日有机会,这道题可一定要送出去呀。”李君度微笑提醒道,然后立刻吩咐人摆酒饮宴。
第二日的御前会议正如李君度所料想的那样,皇帝决意减支,第一个提出的就是裁减军备,参与会议的人都知道,这种事不是朝廷大员能解决的,内阁派人裁军,那是军政两界内斗,让军队自己裁,是隔靴搔痒,谁也不会痛割自己的血肉,说来说去,这种差事也就只有宗室才能做的了,皇帝若想自己办,自然早就开口,没有开口那就得让皇子或宗王来办。
成王内阁首相,不好插手,荣王本是掌兵王爷,自帝国建立便不碰军权了,也不宜插手,诚王年轻,在军中没有根基,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想来想去,宗王之中也就只有太子和英王了,正当众人都觉得二人会推脱的时候,不曾想英王侃侃而谈,先是道出裁军之必要,继而主动请缨,延揽了这差事,大出群臣预料。
而之后的事更让群臣吃惊,英王先是说,减支之事只裁军还不够,如今国战方休,四海升平,当初为战争而施行的一系列举措,都该革除弊端。继而内阁便有人提出商屯之事,称耗费巨万,而如今军备裁减,来年所耗粮食必然减少,若不清理,明年耗费数百万两所购粮食也就会无所用处,必烂在仓里。
这又是一个涉及广泛的政策,也是要断人钱财的苦差事,大家又把视线放在了诸王身上,骑虎难下的太子无奈接下了这差事。
“今天老大主动把裁军的事担下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不曾想他给你来了这么一手,直接把清理商屯的事情塞给了你,真是用心很深啊。”马车上,林君弘越想越不对劲,一拳砸在了茶几上,茶杯倒地,撒了一地板。
李君华却是淡定的很,怨道:“好好的茶,你不想喝,我却还想喝呢?”
“你还有心思喝茶,你知不知道商屯农场背后的主子都是些什么人?”林君弘问道。
“我怎么不知道,都是帝国的头面人物,今站在御前会议上的个个有份。旁人家的我不知道,就是我们家,北伐前我几次帮着母后处理家里的财务,皇家在齐齐哈尔、云中、燕北都有商屯农场,算起来怕是有十五万亩,这还都是母后那边掌握的,李娘娘也在各绥靖区有庄子,每年也能得不少体几钱。”李君华收拾着桌下的茶具,清洗好了,放在茶几上,边收拾,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