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君子远庖厨的迂阔性子,改不了了。”朱由榔道,说着挽起袖子,准备开始做饭,李君华说:“舅舅,我已经着人在馆子里定了菜,不用忙活了。”
朱由榔早就养成了和顺的性子,也就坐下来,笑着说道:“也罢,反正也不是我花钱,白吃了你二十年的饭,今日再吃一顿也不妨事。”
“其实母亲还是想让您去申京,早已安顿好了,您在那里不也一样可以治病救人吗?”李君华问道。
朱由榔却是说道:“申京地湿,而我关节不好,还是莫要去了,这段时间过了,我准备去一趟北京,见一见无色禅师,前些时日我与他通讯,他在文史阁里说话没有人听,有些旧事还需要我出面作证,我本不想掺和这种麻烦,但毕竟也是老朋友了,不帮一把也说不过去。
你母亲若是想我,就与我写信就是,写信无济于事,就来凤阳看一看也就罢了,新朝从来就没有那许多规矩,你父亲不是常常出宫,往来于江浙一带,年年要去西湖看景,去苏州赏月吗?”
“我也劝过,也是无用。”李君华摇摇头,又说:“这一次西巡,向北转一圈,一来是看看舅舅,二来也是主要的,看看淮河工程。”
“你来找我,也是为了从我口里问到些时弊吧。”朱由榔道。
李君华点点头,而朱由榔说:“若是我说给你听,你能否帮我一个忙?”
“舅舅这是哪里话,您直接吩咐就是了。”李君华笑着回应。
而朱由榔则是说道:“你能否以皇帝的名义请我去行宫一趟,就说给你诊病。”
“这又是为何呢?”李君华问。
朱由榔却是不回答,只是问李君华办还是不办,李君华自然没有二话,直接命人去行宫拿行头,准备仪仗,而餐馆送来的餐点也是被分给了四邻,不多时就有侍从官前来宣旨,带来车驾,把青天药庐的朱大夫宣去了行宫,惹的周围人一阵侧目。
李君华让人打探,才是知道,朱由榔在凤阳城很有名,但是同行相轻,毕竟朱大夫的医术并非家族传承也不是什么大家徒弟,主要来自自我摸索和选取百家,凤阳的大夫都说大家找朱大夫看病是因为他不收钱或者收钱少,而不是医术高超,而朱由榔虽然性格和顺,这却是拿他的毕生所学开玩笑,很是不爽,如此被诏去行宫看病,连皇室都信任,那医术自然是了得的。
而且朱由榔年纪大了,已经开始著书立作,传承医术自然也需要一个好名声,他不想去争取炒作,也没有这个脑筋,如今利用当皇帝的外甥一番,也算是他最大的蝇营狗苟了。
而朱由榔到了行宫,倒也没有隐瞒,把这些年在凤阳的所见所闻说了个通透,特别是当初挖掘淮河苏北入海道的时候,征发了安徽和江苏两省上百万的民工,朱由榔还以大夫的身份在劳工营之中进行义诊,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就更为详细了。
淮河治理工程虽然已经到了首尾阶段,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