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家坐镇大炎最南边的苍南州,下辖十六郡之地,拥兵数万,完全就是一方土皇帝的存在。
八年前,侯忠明还是镇南王的身份。
因南边辛罗国屡犯疆界,他数次率军抵挡不利,于是主动上表,请求炎帝削去王爵,代为惩罚,最后变成了苍南公。
按理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几场失利,就不当王爷,侯忠明这反应似乎有点夸张。
但,彼时另一王族赵家,因为和皇族王家走得较近,早在前任炎帝在位之时,其家主为表没有私心,就已经主动请降为郡王。
如此看来,侯忠明当年此举,未必没有效仿和避免猜忌之意。
不过,到底是做给朝廷看,还是真有此意,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毕竟,侯忠明已经好几年没有进京,谁也摸不透他的想法,反倒是同样势力庞大的东海郡王赵登,和皇家之间越发亲近。
这些年,皇后每年都找会借口,将赵登的宝贝女儿赵文静接入宫中,一玩就是好几个月。
这其中,也有炎帝的默许。
两口子这般视如己出地宠着赵文静,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明眼人自是一眼就能看穿。
花养肥了,不就等着小贼来偷么?
如今,难得自家养大的小贼开了窍,知道拿下赵文静这朵鲜花,炎帝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只觉得,男子汉敢作敢当,王安就该借此机会,光明正大承认此事。
如此刻这般遮遮掩掩,羞于出口,反倒不美。
这么多人看着,人多眼杂,要是不说清楚,难免会出现流言蜚语,到时候影响了人家宝贝女儿的声誉,这不是把赵登往死里得罪么?
这种情况,炎帝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眼看王安张大嘴巴,一副呆滞的模样,炎帝气不打一处来,再次提高音量:“快说,你昨晚到底对文静做了什么?”
老爹,你这话很有歧义啊,这不是故意引导大家联想香蕉皮的颜色吗?
王安扯了扯嘴角,抬头目光四扫。
果然。
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近处的皇子皇女,无不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和赵文静。
一双双望眼欲穿的眼睛里,分明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人群中出现了骚动。
“怎么可能,听说这两人不是冤家吗,怎么居然成了一对?”
“呵呵,这就叫不是冤家不聚头,还是陛下高明啊。”
“这郡主什么眼光,若是昌王和恵王也就罢了,居然看上一个纨绔……”
各种窃窃私语,迅速在群臣之中蔓延,也带来一些意外的变化。
那些原本对王安不屑一顾,或是不看好的大臣,此刻再看王安,神情居然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