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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二人便被引到了族长面前。
此时,秦寡妇的尸体已经被移到了堂屋,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头朝东地摆放着。
“可回来了,衣服已经准备好了,赶紧换上。”
不管朱谷、朱粒在不在,他俩自己都是半大的孩子,哪里办得来这么大的事情,族长二话不说,早已经全权揽了过来,该准备的,也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俩出现。
族长说完,就连忙让人带他们去换了孝服。
至此,他们来终得被人领进堂屋,见了人。
“娘……”
“娘……”
朱谷、朱粒大哭一声,扑过去,趴在秦寡妇的尸体上痛哭起来。
“娘,你咋就去了?你咋不等等谷儿?”
“呜呜……娘,儿子回来了,儿子哥哥回来了,你就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啊。”
“娘,娘……”
……
头发被人放了下来,连鞋子都没有让穿上,他俩就这样趴在临时搭起的床板旁,守着秦寡妇的尸体放声恸哭。
好一会儿之后,他俩才被人劝着跪到了团蒲上,院中灯火通明,亮了一夜。
到了后半夜,前来帮忙的人才各自归家休息,也到了这个时候,朱谷、朱粒才得以爬起来,找了一个地方坐着。
望着躺在床板的秦寡妇,朱粒望着望着,就又哭了起来。
只不过相较于之前的放声大哭,这一次声音小了很多,也真实了许多。
“呜呜呜……”
朱谷转过头来,望向他:“别哭了,省点力气,明天、后天还要哭呢。”
“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朱粒流着眼泪,他还转过头来,向朱谷问道,“哥,你都不想哭吗?”
“想,刚刚哭过了。”朱谷说道。
“刚刚不是假哭吗?”朱粒泪眼汪汪地说道。
朱谷:“……”
他当然没办法否认,那种要死要活的哭法,不可能全部都是真的,但也不全然是假的,多少也有一些真实的情绪在里面。
再怎么说,秦寡妇也是他们的娘,她死了,他们不可能不难过。
“哥,我怕……”
“怕什么?”
朱粒盯着秦寡妇的尸体,哭着说道:“怕娘会怪我们。娘走的时候,知道我们俩跟朱五好,还去了他介绍的地方打短工……呜呜呜……那天我们走的时候,娘还骂我们是白眼狼!”
他们动不动就不在家里,到处打短工,赚钱养活自己,秦寡妇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再加上,他俩不在的时候,又是丽花她奶照顾她的,那个老婆子本来就“瞧不起”秦寡妇,平时又怎么可能会不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