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不吝钱财,能买的就买,买不到的就自己做。
毕竟,在这个感染了没有抗生素,感个冒就有可能一命呜呼的古代,保命是第一位的,钱财什么的,都是浮云。
想明白了这点,姚杳一咬牙,从京兆府支了两个月的月钱,走了一趟西市。
半日下来,日薄黄昏之时,姚杳在药铺,靴行,衣肆,铁行砸了大把的银子,可惜有些东西花银子可以买到,而有些东西却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月上中天,云翳散尽。
平康坊里的院子正是热闹喧天的时候,可坊里的曲巷却是少人,高悬的红灯笼密密挨挨的,一直连到天边。
从前的太子,如今的汉王谢孟夏,摇着折扇,就走在这一串儿红光下,他一身白衣打扮,风姿很是潇洒。
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个小厮,说是小厮,下盘极稳,步履又轻快,不是一般的小厮。
上回逛孤竹馆,谢孟夏触了霉头,没尽兴不说,还被圣人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顿,他觉得自己亏得慌,今日得闲,转头就往风荷苑去,要把那点不尽兴找补回来。
他从太子被废为汉王,但也只是名分废了,却还在东宫里住着,只是不许他参政议事罢了。
也不知圣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也懒得去揣测圣人的心思,更乐的离参政议事远远的,多了那么多闲工夫,他总算能可劲乐呵了。
曲巷深幽空寂,只有谢孟夏三人悠闲走着,身后拖着长长的影。
凄厉的刀刃相撞声响起,顷刻间刺破了曲巷的静谧。
谢孟夏一个踉跄,险些坐到地上,看到泛着湿漉漉水光的青砖地上,倒映出一轮月,遭了惊吓的宿鸟扑簌簌冲天飞起,正好划破倒影。
刀锋转瞬即至,白森森的刀背上,可以看到谢孟夏惊惶的脸。
他惨叫了一声,发觉身子一轻,倒退了出去,刀锋又离自己远了一些。
原来是小厮打扮的侍卫反应很快,刀刃声响起的时候,两个人就跳了出来,一左一右夹着汉王,没往前冲,反倒避开刀影锋芒,往后退去,这才没让抖个不停的汉王一头撞到刀刃上,砍花了脸。
谢孟夏这才神魂归位,就着红彤彤的灯笼一瞧,那提刀砍来的大汉,生的五大三粗,可脸却十分清秀。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他啧啧嘴,含情脉脉望着大汉,叹了口气。
两名侍卫一个踉跄,很想把这丢人现眼的汉王给扔了,自己跑路。
大汉脚步一收,分明是被谢孟夏那句“卿本佳人”给吓着了,他明明是个货真价实的汉子,几时跟佳人扯上关系了。
眼前这人莫不是个瞎子,要不就是被他手上的大刀给吓疯了。
哗啦一声,大汉手腕一抖,刀上一串铁环响个不停,他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羞辱了,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