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雾袅袅盘旋,更添了几分阴冷。
韩长暮刚掀开白布,就听到外头有压得极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二人对视一眼,环顾四围,飞身上了房梁,一左一右藏在了房梁和屋顶相接的暗影里。
二人刚刚藏好,门就被人推开了,进来一个人,对门口说:“你在这守着,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听声音,正是方才自称是汉王府长史黄淮的那个人。
在黄淮眼里,这间仓房空无一人,他无需顾忌什么,点燃烛台搁在一旁,伸手掀开了白布。
白布之下的脸隐隐发黄,皮肉已有些僵硬发紧。
黄淮在绯衣公子身上一通翻找,甚至连亵裤都扒下来找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找到。
“怎么会没有,这死人把东西藏哪了。”他喃喃低语,声音虽不大,可这房间里没有别的声响,这声低语一丝不落的落入韩长暮的耳中。
找东西,韩长暮挑唇微笑,屏息静气的继续往下看。
黄淮想了想,摘下绯衣公子的头冠,迎着烛光,连缝隙里都看过了,却一无所获,他沉着脸色连发冠带簪子一起扔到地上。
“咚”一声,这响动不大,可听在姚杳耳中,却有些异常,原本在黄淮扒绯衣公子的亵裤时,她就捂住了眼睛,听到这声音,她睁开眼,定定望住滚到角落里的发冠和簪子,眼波流动。
这地方人多眼杂,不好大肆翻找,黄淮凝神片刻,还是决定明日带着绯衣公子下船后再说,他脸色阴沉的瞪着绯衣公子:“明日下船,找个没人的地方,哪怕把你大卸八块,也要找到那东西。”
他噗的一声吹灭了烛火,懒得收拾绯衣公子的衣裳头发,只用白布潦草的把人盖住,便转身走了。
静了片刻,听得黄淮二人已经走远,韩长暮二人飞身落下,飞快的对视一眼。
“公子,黄淮在找什么。”姚杳压低声音问道。
韩长暮摇头不语,掀开白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绯衣公子看。
姚杳啧啧嘴。
这般看法,他也不怕把死人看的诈了尸。
她退了几步,走到墙根儿,捡起发冠和簪子,仓促之下看不出端倪来,她想了想,塞进袖中,打算回去慢慢研究。
什么,这是死人的东西,摸了晦气。
不不,这是值钱的东西,呸,这是物证,拿回去破案使。
找东西是内卫司必备的手艺,韩长暮更是此中老手,他低着头,一寸一寸的捋过绯衣公子的衣边儿。
他刚刚摸完了绯衣公子的衣摆,正打算去摸袖口,就听到外头又传来脚步声,虽也刻意压着,但明显与黄淮不一样,不是练家子。
二人对视一眼,把白布盖好,再度飞身上梁。
只见一胖一瘦两个人走进来,胖子靠在门口,抱着胳膊,哆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