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便看到了坐在下手的庄家,而张岩坐在不远处的书案后头,正在埋头奋笔疾书着什么。
庄家的神情格外恭敬,似乎还隐含着惧怕之意。
他愣了一下,向庄家的上首望去,可视线却被青瓦挡住了。
他小心翼翼的又揭开一片青瓦,光亮漏出来的更多,他的视线也更加开阔了。
眼前没有了遮挡,他看到了坐在上首的那个人,不禁愣住了。
那人生的艳丽无匹,比那衣袍上的赤金牡丹还要光彩夺目。
生的如此浓艳的男子,韩长暮此生只见过一个,便是叛出了四圣宗的少主谢良觌。
他觉得今日这赌坊来的果然划算,那一百多两银子花的委实不屈。
他趴在了孔洞处,摒心静气,侧耳倾听。
房间里的人全然没有察觉到屋顶上多了个偷听的,声音也就没有刻意压着,多少有些肆无忌惮。
谢良觌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端着一盏茶也不喝,只是放在两指间慢慢转动着杯盏,散漫的问:“他们是怎么说的?”
庄家毕恭毕敬的回道:“公子,有一人已经答应了,只取两成。”
“其他的人呢?”
庄家面露难色:“其他的人似乎都在以那人马首是瞻,那人又不缺银子,属下,实在找不到他的破绽。”
谢良觌冷笑了一声,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张岩。
庄家顿时会意,朗声对张岩道:“张公子,你今日先回去吧,那些账册你带回去整理,下场前给我便是。”
张岩应声称是,极快的收拾好几本账册,腾腾腾的下楼去了。
谢良觌望着张岩消失的方向,淡淡问:“此人可靠吗?”
庄家狠厉的一笑:“他是敦煌人,父母双亡,也没有旁的亲朋好友,只有一个妹妹,若是不可靠,杀了便是,也不费事儿。”
谢良觌咧嘴笑了一下:“不会惹麻烦便好。”
韩长暮趴在屋顶上,听到这话,他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张岩对这些人的来历一无所知,来此地只是为了谋生,不然他们不会轻飘飘的便要行杀人灭口之事。
谢良觌闭目想了片刻:“那人在教坊有个相好,名叫阿芙,你一会儿去带出来。”
庄家顿时明了,重重点头:“公子好计谋,抓住了那人的软肋,不怕他不就范。”
听到阿芙这个名字,韩长暮愣了一下,冥思苦想了半晌,才想起来冷临江似乎就与这个阿芙交好。
他心中一凛,目光渐渐沉了下来,变得阴戾而狠毒,莫非,这些人要威胁的是冷临江。
他慢慢的攥紧了拳头,继续往下听。
谢良觌开怀一笑,眉眼间的娇艳之色更浓了,淡声问道:“那姓李的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