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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
都到这里了,
眼下帐篷内也就自己二人,
丁亮没再拿捏什么架子,
而是主动躬身行礼,
“见过驸马爷。”
郑伯爷点点头,指了指面前下方的蒲团,道:
“坐吧。”
“谢驸马。”
丁亮跪坐下来。
楚人跪坐时,讲究个体态优雅,先行屈坐,再直起腰,挺直后背,同时双手掀起两鬓的长发,仪态美和躯体美兼顾。
郑伯爷将自己身上的水囊解下来,丢了过去,
道:
“喝口水吧。”
先前在外头,义正言辞地话说了不少,必然口干舌燥了。
丁亮也不扭捏,拔出塞子,喝了两大口,他是真的口渴了。
“多谢驸马爷。”
“客气了,都是自家人。”
先前外面的安排,都是郑伯爷吩咐做下的。
之所以能做到这般贴心,是因为类似的故事在郑伯爷熟悉的历史里真的出现过太多太多次,无非是拿来用用罢了。
但,
气节这种东西,
讲它的时候,
往往是只剩下它的时候。
作为最后一块遮羞布,不讲它,就完全没其他东西可讲了。
无非是一些虚名,再者,燕人国内对这些“故事”是不会感兴趣的,楚人会闻之涕零;
所以,郑伯爷不介意抬这个轿子。
但这轿子,也不是白抬的。
接下来,
就得看自己那位大舅哥的态度了。
“咱就开门见山吧,本伯是不想再打了,想要班师回国,但这场仗,总得对国内,对朝廷,有个交代。”
这般开门见山的谈判方式,让丁亮有些猝不及防,他这次来是带着一个使节团的,就是为了和燕人唇枪舌战。
只是眼下看来,这位平野伯似乎懒得浪费这个时间。
这就好办了,
当上面两位人物的态度都很清晰后,
他这下面的人,就方便多了。
当然,丁亮也没敢将平野伯当一个傻子擅自去更改摄政王给出的条件以期为大楚减少损失;
因为丁亮清楚,眼前坐着的这位平野伯,只会比自己更不像傻子。
作为入侵的一方,
竟然能在这时极为娴熟地帮自己走流程,抬声望,刷故事,这等手腕和心计,证明对方不仅仅会打仗,哪怕是在朝堂上混,也必然会出头,绝对不能当作一个寻常武夫去对待。
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