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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望长舒一口气,
道:
“为父先前是被吓到了,呵呵。”
这是自嘲,因为先前的他,哪怕在儿子面前,也没能完全掩藏好自己惊弓之鸟的状态。
“公孙志部,向南压了几十里,梁将军部,向西,压了八十里。这两支兵马,像是两把钳子,已经靠上了为父。
为父还以为,是侯爷,想要对为父动手了。
现在看来,
是侯爷还在给为父一个机会啊。”
宫璘马上道:“父亲,如果侯爷不打算给您机会,就不会让儿子过来传这个令了,侯爷这人,最不喜欢麻烦的。”
可以听出来,
自己这儿子,在侯爷身边待久了,就开始崇拜侯爷了。
宫望心里难免有些唏嘘,儿子原本崇拜的,应该是自己才是;
这当爹的,心里难免会有些吃醋。
“为父知道了,为父这就准备准备,兵马全都留在这里,你我父子,去奉新城,为父要当面向侯爷请罪,请求宽恕。”
放下兵马,孤身入奉新,进侯府,是最好的姿态,比千言万语还顶用,尤其是对于一个将领而言。
宫璘却摇摇头,
道:
“父亲,不必了。”
“什么不必了?”宫望有些疑惑。
宫璘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痕,笑着道;
“侯爷说了,如果父亲打算孤身去奉新城的话,就请父亲出帅帐。”
“出帅帐?”
宫望马上意识到什么,离开帅座,径直走出帅帐。
一出来,
他就看见先前从自己帅帐里出去的文书和亲卫被制服在地上,脖颈上架着刀;
而在自己前方,
站着好几排身穿飞鱼服的侯府亲卫,这些亲卫外围,则站着自己麾下一部嫡系兵马士卒。
他们持刀,他们张弓搭箭,
但刀口和箭口所对准的,不是这些飞鱼服,而是自己所在的帅帐!
甲士中央,
有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男子,
男子正剥着花生,时不时地吹一吹,再丢入嘴里咀嚼。
正是平西侯爷!
而在侯爷身旁站着的,是他宫望一手带出来的嫡系部将,套用燕人的标准,比如镇北侯府,这个部将,相当于他宫望的义子了。
这个义子,手头兵马其实并不算多,但平日里,却承担着拱卫自己帅帐充当中军砥柱的职责。
这个义子,背叛了自己。
在自己于帅帐内和儿子说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