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自身气息的时候,这些死侍一个个被吓得匍匐在地,很快就被肆意的刀剑狂潮肢解成一团团血肉。
铁灰色的血水暴溅在断壁残垣的教堂废墟上,有的直接泼染在神国壁画上,天使与神那一张张惊恐的脸庞上溅满血水,有种说不出的暴戾之美。
这里已然变成了地狱。
一个身穿塔夫绸露肩白裙的绝美女孩站在地狱里,淡金色的长发与白色裙角在风雨中起起落落。
她是那么的静谧美好,顾盼间却又威仪具足。
原本深红如玫瑰般的美眸,此刻已然变成了狞亮的炽金色,像是有熔岩流淌其中。
被风吹起的裙角下,能够看到原先晶莹如玉的曼妙小腿上,已然布满一道道漆黑如小蛇的血管,上面一层层细密坚韧的鳞片不断蔓延,仿佛会呼吸一样,在扣合中传来铿锵闷响。
绘梨衣抬起头,风雨轰然尖啸起来,一身白裙被吹的张牙舞爪,像是有一头白色的怪物要冲破封印。
女孩的眼神里再无半点乖萌可人,那是王一般的凝视。
古奥、威严、森然、嗜血……
远处余下的蛇形死侍皆匍匐在地,它们发出不安的嘶吼,仿佛在这些死侍眼里,绘梨衣才是真正的怪物。
绘梨衣微微皱眉,似乎觉得这样的声音让她非常烦躁,她伸出手朝着远处匍匐在地的死侍隔空一按,无形的斩切之力如蛛网般倾泻而出。
伴随着阵阵洞穿闷响,那些死侍顷刻间被肢解成一团团血肉。
这种攻击方式跟路明非此前一样摧古拉朽,但更为血腥残暴。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仿佛只剩下漫天的风雨,以及风雨中的路明非与绘梨衣。
两人隔着风雨凝视彼此,像是曾经的恋人,又像是宿命中的死敌。
谁也没有先开口。
天空中下起了铁灰色的暴雨。
那是此前被绘梨衣随手轰杀的死侍化作的血水,这些死侍的血蕴含剧毒与腐蚀性,倾洒在周围断壁残垣上,顿时发出阵阵腐蚀闷响,像是被强酸浇过的地面。
“靠!”
在第一滴铁灰色的血水落在芬格尔皮鞋前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后,芬格尔不顾身上的疼痛,第一时间将乌鸦整个人公主抱,躲到了一边的十字架下避雨。
雪茄青烟弥漫,芬格尔神色凝重的看向风雨中的两人,只希望这种对峙早些结束。
暴雨泼天而下。
排水系统早已承受不住这么大的雨量,在地面上形成积水,积水里同样混合着死侍们的血。
路明非站在风雨中,胸前伤口里黑红色的血滴落下来,融入了脚下的积水里。
那些铁灰色的血水像是遇到了天敌,积水凭空激荡起来,两份对立的血液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