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源稚生不敢相信。
在他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噩梦,那就是浑身腐烂的稚女从井底爬出来,一点点爬到东京城,爬到蛇岐八家,爬到他的卧室,然后站在他的面前。
一脸悲伤的呼唤着自己。
对方在呼唤,“哥哥,哥哥,我来啦……为什么要把我丢在井底,那里真的好冷好冷,哥哥,你能抱抱我么?”
而真的当源稚生张开怀抱,去抱抱这位弟弟的时候。
对方悲伤的面目会陡然变得狰狞。
然后从手里掏出一把匕首来,直接捅穿了他的心脏。
而且不是捅一下,而是一直捅,不断的捅。
直到将那里捅成一个血淋林的窟窿。
而源稚女则坐在血泊中大笑,笑得很得意,也很悲伤,俨然就是一头真正的恶鬼。
所以一直以来,源稚生的心也已经变得扭曲。
自始至终他都想逃离。
所以他一直不敢去那座小镇,去井底看看稚女。
是的,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那是他要奋力逃离的地方,他不仅要逃离那座小镇,更是要逃离整个东京,然后去一个叫蒙塔利维的海滩去卖防晒油。
他真的喜欢防晒油么?又或者说真的喜欢给女孩们擦拭么?
不,他看似研究各种牌子的防晒油,只不过是想要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罢了。
就像是一个人面临极端心境,总要做一些其他事情来分散压力,否则一直钻进去的话,只会陷入崩溃。
至于所谓的占便宜。
呵呵,他源稚生才不是那种人,否则以樱的魅力,又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呢。
总而言之,一切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的慰藉罢了。
但直到这一刻!
源稚生逃了很多年的宿命,这一刻如洪水勐兽席卷而来,以任何时刻都要凶勐狂烈。
他躲不过去了,但他也不想再躲!
来吧稚女!
就让我们好好终结这一次的宿命吧!
源稚生在心中沉喝。
他握紧蜘蛛切,转动刀柄,等待着蓄势待发的绝杀一斩。
砰砰砰砰砰!
脚步声越发狂乱与急切,看似近在迟尺,却仿佛永远也没有终点。
仿佛周围都被脚步声所充斥。
与此同时,密室里的一切都开始发生了剧烈扭曲。
那张废弃的老式唱片发出尖锐扭曲的歌唱,声音被拉扯的起起伏伏,像是合唱团的高低音,时而高亢尖锐,时而低沉如哭泣。
一团团猩红色的血水从密室顶壁上渗落下来,这座密室好像变成了某个生物的器官,一根根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