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卑职才出此下策。”
说罢,陈亦干脆又跪了回去,抱拳沉声道:“只要大人,与叶总督能讨来粮饷,卑职自刎谢罪!”
沈逸看着陈亦,武夫憨直,最不会说谎勾心斗角,看陈亦的模样,也是真情流露。
崇平本地经济和产粮本就差,为了一口饭走了歪路,也不是不能理解。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不要动不动就跪!跪习惯了,来日迎敌时,怕你不会动刀只会跪地求饶!”沈逸沉声说了一句,摆手道:“起来说话。”
陈亦满脸通红,也不知是激动的还是被沈逸说的羞臊了。
“你说你每年每月都往京城上奏疏,”沈逸坐回去,分析道:“可是按大周律,你没有资格上递奏疏给陛下,甚至到政事堂,你都没有资格。”
“没有,”陈亦张了张嘴,犹豫道:“我是,将奏疏交给张别驾,请他代传。”
沈逸愣了愣,接着哈哈大笑。
叶双凡愣了,在场众人都愣了,唯独良平安晓得是什么情况。
陈亦不解道:“大人笑什么?”
良平安笑了笑,代沈逸问道:“按律,你该通过总督上递奏疏,为什么会交给张别驾?”
陈亦撇了撇嘴,看了看叶双凡,片刻才道:“卑职怀疑,前任总督私自吞下了朝廷的粮饷,因此,不敢通过他传达,只是无用功罢了。”
良平安笑道:“那你通过张括,就不是无用功了?”
陈亦断然道:“不可能,每次我送奏疏去,张别驾都当场派人送去京城!”
沈逸好笑道:“他交给旁人你就信,你是跟着那人上了京城,还是见到陛下拿起你的奏疏了?”
张括是个什么货色,早已验证过了,信他,跟信吃空饷的前任总督并没有什么大区别。
若沈逸猜的不错,陈亦的那些奏疏,压根一封都没送到京城去!甚至可能,都没出过西宁城!
陈亦面色愣住,他一个军汉,哪能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知道除了总督和郡守,别驾的奏疏也能直达政事堂,便也去做了。
而张括总是热情的答应他,回头又告诉他,京城还没有回信,可能是政务繁忙之类的理由,让他稍安勿躁,将陈亦唬的一愣一愣的。
“不可能!张别驾不是这种人!”陈亦断然否认道:“我们缺粮时,还是张别驾从月氏那拿来了粮食,给我们度过难关!”
好么,这一转眼,又曝出张括跟月氏的关系深厚,甚至还帮着月氏,跟军界牵线搭桥。
张括这是土皇帝做久了,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哼。”沈逸冷哼了一声,这西宁从上到下,简直是蛇鼠一窝,难怪周帝七拐八绕的,把他跟叶双凡都扔到这里来了,这扒皮的政治嗅觉,还是很敏锐的嘛!
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