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桌面上的一次性水杯。
杯里的水空了一半,想是被来的客人喝掉的。
白暮在右手边的第一个抽屉里,拿出真正治疗心脏病的药瓶,对顾凛城讲:“这瓶子和他带在身上的差不多。应该是他接待人后,匆忙之间拿错的。”
这解释很合理。
顾凛城将办公室仔细的看了遍,便思索着什么的看白暮。
白暮一下明白他想干什么,立即打住的讲:“顾少将,祝和风是德高望重的国家级科研人员,你想让他因为你的一个毫无依据的猜测就要让他晚节不保吗?”
死人说不了话。
但科学院可以让死人说话,那就是提取他大脑里的记忆。
这么做的话,一个是没有正当理由,二个是人潜意识的想法大概有百分之八十是不便公开示人的。
现祝和风既然死了,就不应该违背他的意志,将这些可能有损他形象的东西展露出来。
所以白暮要在一开始,便掐死顾凛城这个完全不可行的想法。
顾凛城看激动的白暮,收回视线,看桌上剩下的半杯水。“祝副院长最后见的人是谁?”
“是我。”
刚才在手术室的老教授进来。
他看房间里的几人,敞开的问:“顾少将,你是专程来找副院长的吗?”
顾凛城望着他,没接话。
老教授主动向他伸手,自我介绍的讲:“你好顾少将,我叫黄朝晖,跟副院长是同学加同事。”
顾凛城打量着有些富态的黄朝晖,礼貌的跟他握手。“黄教授,你是负责哪个领域的?”
“我跟白博士一样,负责细胞工程这块的。”
黄朝晖说着看白暮,称赞又敬仰的讲:“不过他比我有才多了,现在已经是这个领域的顶级专家。我这不是见他来了翌城,就紧抓着他来给我们看看,解决些一直困扰我们的问题。”
时宴看侃侃而谈的黄朝晖,随口问道:“黄教授,你不难过吗?”
几十年的朋友说没就没了,这种悲伤难过的心情,应该不能让他这么快就平息过来,来进行所谓的寒喧吧。
黄朝晖对她直言直语的话怔了下,接着便无奈讲:“夫人有所不知,我们早就看淡这些了。生和死都是我们需要经历过的事,重要的是我们为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
他感叹的讲:“老祝和我多年前就签了尸体捐献的协议,算是最后一次为科研献上微薄的力量,让更多年青的后生有更广阔的土地去追逐与畅想。”
尸体捐献?
这就代表着,可以对祝和风的大脑进行记忆提取。这也是一种学术永存的科研项目之一。
踩在前辈这些巨人的学识肩膀上前进,总比自己瞎琢磨要来得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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