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自知天下势,不曾想到,刘备竟能预见,黄巾乱后,大汉依然危机四伏。
这大大出乎李孟羲意料。
见刘备依然躬身至礼,其态度之谦恳,李孟羲大为动容。
“玄德公,快快请起,值不得如此大礼!”李孟羲忙伸手搀扶。
刘备起身,看着李孟羲,目中期盼,求知若渴。
“唉。”李孟羲轻声叹气,“治国之术,呵。”李孟羲自嘲的笑了笑。
“治国之术,某只略知。”李孟羲朝刘备拱了拱手。
“敢教玄德公得知,之前,语出未竟,多有隐瞒,非是有意相欺,只因我兄弟二人,囫囵乱军之中,幸得玄德公收留,我兄弟二人幸而苟活。
我二人皆赖玄德公鼻息而活,个中激偏之言,不敢妄言,此为明哲保身之举,唯恐触怒玄德公,而致生祸。”
“今观玄德公气量宏大,忧国忧民,乃真君子也,绝非因言罪人之人。
也罢,某就斗胆一言!”
李孟羲说到激昂处,以手拍案。“若我说,汉室将亡?玄德公以为如何?”
一语出,满帐皆惊。
李孟羲立刻就听到了身后不悦的冷哼声。
刘备怔怔的看着李孟羲片刻。“唉,孟羲但直言无妨!”
刘备神色复杂。
“那好。”李孟羲点了点头。
“某问,玄德公可知,何以有黄巾之乱?”李孟羲昂首,目光正对上刘备,四目相视。
“唉!黄巾之乱,只因当今圣上宠信奸宦,不理政务。政令不兴,故此民生凋敝,使黄巾祸起矣!”刘备以手拍案,叹气不已,刘备对汉室江山忧虑万分,不禁怅然。
“此其一也。”李孟羲缓缓说到。
“某以为,黄巾之乱,当今圣上宠信奸佞致使政令不行,只是表因。”
“奥?”刘备目光一亮,他正了正身体,拱手一礼,“愿闻其详。”
“黄巾之乱,起因有三。”
“其一,在于土地。正所谓民以食为天,但有一口吃的,不至于饿死,百姓便不至造反干杀头的勾当。
汉已立国近四百年,天下承平日久,相比汉初,户口已倍增十数倍,人口越来越多,土地总数未增多少,人均土地自然越来越少。加之地主豪强巧取豪夺,土地兼并严重,有限的土地,已经不足以养活众多百姓。
若风调雨顺,百姓勉强可活。
然连年灾荒,田间颗粒无收,百姓已无活路。此时,若官府勉力赈灾,或许灾年可度;若官府倒行逆施,更增赋税,苛捐杂税更重,民无活路矣,官逼民反,民岂能不反?故黄巾之乱,罪不在民,在于官府……”
“哼!”
李孟羲一语未毕,一声如炸雷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