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刘备挠头,“羲儿啊,你实不知,官府与豪强盘根错节,官府征粮,如何能征到豪强头上。
我看,粮食还要落在百姓头上。”
李孟羲愕然不已,而后,沉默了,自知把问题想简单了,李孟羲未预料到,汉末的社会构架。
县丞能当县丞,又岂是无权无势孤零零一人,其本身,便肯定出身于一县顶尖豪族之中。
豪强之间,往往通过联姻等手段加强联系,故盘根错节,一荣俱荣。
再者,皇权尚不能下乡,一个小小县丞,又有如何能耐去征豪强之粮。
错了,全然错了。
李孟羲眉头紧皱。
“祸事了,如今年景,百姓无粮者,早投黄巾求活去了。少有粮者,虽不至投贼,亦勉强苟活。
如今征粮令将下,粮税加身,到时,黄巾未定,百姓逼反者众。
涿州局势,已危在旦夕。”
刘关张三人面露也都面色沉重。
“羲儿,我等再去,劝县丞收回成命……”
李孟羲摇头,“涿州如今之局,我等所求为何?
是清扫黄巾?
非也,清扫黄巾易如反掌,然恐拖延日久,四境百姓遭祸。
故用招抚之法,故,宴间问县丞要粮。”
“而粮食,必从豪强得,而不能剥削百姓,此为症结。
此结解之也易。”
李孟羲目视刘备,“早前,某与玄德公论及天下大事,某言汉将亡,天下乱局已定。
乱世者,兵强马壮者王。
玄德公手下兵马强悍,涿州无能抗者。”
“他县丞欲向百姓征粮,此招祸之举,如何能任其施为?”
“玄德公说劝其收回成名,此其一者。”
“然,或可不必。”
“县丞即要征粮,若令出只征百姓之粮,百姓必大有怨言。”
“我料县丞必从我计,出令曰豪强大族与百姓皆出粮,而后,豪强之粮如数奉还,百姓之粮,他等必克扣一番,再与我两三成。”
“彼借招抚之名,中饱私囊。”
“然,我正欲借此令一用。”
“不知玄德公,领兵势压县衙,逼县丞就范之事,可敢为?”李孟羲目视刘备。
“啊?这……”刘备震惊,“羲儿,且勿胡言,此举等同谋反。”
“非也!”李孟羲笑着摇头,“我等若无兵,手无寸铁,纵是良善,他等若欲夺我粮,他等说我等谋反,我等不反也是反。”
“然,我军数百强兵,我等纵是真反,县丞惧我等之势,还会帮着说项,说一时冲动,非是谋反,生怕我等一怒之下,真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