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顶帐篷,应当是这片区域里,最大的部落了。
在部落的最中间,一个大的兽圈里,并没有多少牛羊。
部落里的女人们,这个时候正在一名身形纤瘦女子的带领下,在河岸便清理着衣物、兽皮。
比张向东还要小一些的孩子们,熙熙攘攘的发出欢声笑语,在部落里来回的奔跑着,不时的窜到部落外面,然后带回一些捡到的牛羊粪便。
上了年纪的人没见到有多少,仅有的十来名老人坐在朝阳的位置,做着一些零碎的活计。
所有人都在井井有条的生活着忙碌着,每一个人在这里都有着存在的意义和职责。
“那就是我娘!”似乎是因为回到了部落,张向东的心情渐渐的好转了一些,伸着手指着河岸便那个带领着部落所有年轻女人的女子。
尚罗利殷勤的提着断枪,走在了最前面,带路出现在这个部落面前。
尽管只有五个人,但其中四个人手中握着长枪。
这让整个部落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部落的男人们正在外面打猎,获取足够过冬的食物,在男人们没有回来之前,部落就是不设防的。
原本不停跑动着的孩子们,胆怯而又好奇的躲在了边缘帐篷后面。
老人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眉目之间亦有紧张神色。
河岸边的女人们急忙丢下手中的事情,结群挡在了高水寒他们面前。
张向东的母亲很是自然的只能在最前面,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高水寒等人,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娘。”
一直被曹仁奇牵着的张向东,从尚罗利的身后走了出来,轻轻的呼喊了一声。
顿时让张母脸色微变,她再次看向眼前这些突然出现的唐人,最后看向明显是领头之人的高水寒。
“不知唐军到来,民妇有失远迎,可是我家孩儿冲撞了几位军爷,等他爹和部落里的男人们打猎回来,民妇让他爹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张母操着熟练的关中唐话,态度恭敬,却又暗含提醒。
高水寒笑了笑。
身为唐人的张母,即便在这里生活了无数年,依旧未曾丢掉唐人的智慧。
然而带来的消息,却让高水寒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张母却是不知,只道当成是自家孩子冲撞了唐军,赶忙再次道歉:“几位军爷,小儿生于蛮夷之地,不知礼仪,不懂规矩……若是当真冲撞了军爷们,民妇在替他道歉……”
说着话,张母就要跪下来。
高水寒当即开口:“你站着!”
他的声音下意识的提高了几分,惊得张母再不敢动作。
高水寒沉声一叹,走到张母的面前,静静的看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