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察言观色的封常清。
高水寒不由在心中感叹了一声,随后开口道:“封将军,世人常说因地制宜,天时地利人和。某想,若是诸军于此,封将军与诸位叔伯,定然会担心,吐蕃会随时出兵来此是否?”
说完,他将征询的目光扫向在场众人。
只见众人果然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高水寒又说:“既如此,我等为何不能换个方向去思考。既然吐蕃能跨河进攻此地,我安西军兵多将广,如何不能跨河去征伐吐蕃此等冥顽不灵之辈?”
“可如今安西上下,不过数万兵马,如何征伐?”
场中,有人说出了安西军如今的困境。
安西军一直以来捉襟见肘,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甚至于,乡野之间都有谣言,言辞振振的声称安西副都护高仙芝将军,私下里说出过。
只要给他五万兵马,就能横扫整个西域的豪言壮志。
其实,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但战场征伐和守土一方却是两件事情。
高水寒笑道:“如今不行,难道我等就永远不能做成此事了吗?若是有朝一日,陇右道出兵,攻入大非川,哪怕是在陇右一线钳制吐蕃,我安西出奇兵,经由此处侵入吐蕃境内,未尝不能一举消灭我大唐此等心头大患!”
这是一个何其美好的设想。
在场众多安西将领,无不微动,但对现实却也看得清,目光之中尽是质疑。
非是质疑他们不能作为奇兵,侵入吐蕃境内消除大唐仇敌。
而是担忧,他们如何守住这里。
上方,高仙芝则是言简意赅的开口:“如何守住此地,又如何稳定此地人心?”
不牧其民,诸军便是无根之源,将会陷入内忧外患之中。
而面对吐蕃可能的报复,驻扎此地的安西军又该如何守住,则是另一个大问题。
高水寒似乎早有准备,当即不假思索道:“其一,开恩典,均土地,可收服此地百姓。
其二,婆夷河上游筑坝,可水淹吐蕃大军。
其三,收拢降兵,精炼整合,再派安西三千兵马,可防备吐蕃小股袭扰。”
依旧是土地革命。
高水寒始终觉得,围绕土地的变革,始终都是一个大杀器。
小勃律王室统治此地多年,镇压百姓,自然是积攒了长久的怨恨。
大唐不需要在这片土地上有产出,只需要占据这片将来的前进堡垒即可。
这里的土地,对于安西军来说分文不值,但对于小勃律百姓而言,却是无价之宝。
以土地重新分配,笼络大多数普通人,站在坚定支持大唐的位置上,便可保证小勃律境内不会出现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