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开始不受李隆基控制了,在这座朝堂上,最支持他的右相都开始想要严惩王忠嗣。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无法保全这个当年被自己一手养大的王忠嗣了。
但君王的体面,李隆基仍然想要维护住。
只听他沉声道:“诸卿,有何谏言?”
右相在这件事情上已经靠不住了,李隆基打算开始寻求朝堂上其他官员的支持。
他的目光缓缓的从班列中扫过,无人敢于回应,无人敢于出班。
失望。
让李隆基觉得殿外那冰凉的寒气,一下子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甚至于,李隆基已经开始怀疑,王忠嗣在陇右的所作所为,当真是否是十恶不赦,理应当诛。
他的目光出现了一丝波澜。
“启禀圣人,臣有本要奏。”
就在宣政殿内的气氛快要凝固的时候,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传来。
李隆基像是躺在干渴沙滩上的鱼一样,目光热切的搜寻着出声者。
只见,一个面貌陌生的青年武将,正静静的站在班列中。
这人是谁?
李隆基的心头闪过一丝狐疑,却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垂危病人一样,急忙开口:“卿畅所欲言!”
第一次以陌生面孔出现在大明宫中的高水寒,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缓缓走出班列,到了王忠嗣身后。
“臣,安西龟兹将军高水寒,奉旨入京,充任左龙武军左翊中郎将府中郎将。入朝面圣,叩谢圣恩。”
谢恩?
原来是安西高仙芝家的小子……
李隆基的脸上悄无声息的浮出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
但他又唯恐朝堂上的人继续追究王忠嗣的罪责,只能是强笑道:“朕知晓你,虽出身将门,却智勇双全,年少有为,小勃律一战很是出彩。往后当戒骄戒躁,未来可期!”
这是很常见的激励之言。
高水寒含蓄一笑,随即抱拳开口:“臣遵旨谢恩。”
李隆基微微点头。
这样的年轻人,大唐有很多,并不多他高水寒一个。
若非当时有夫蒙灵察的奏章,他也不会一时兴起,将这个青年诏入长安。
就在他以为高水寒会退回班列的时候。
高水寒却是继续沉声道:“臣有本要奏,恭请圣人应允,安西、河西、陇右三道兵马即日操练,待来年夏日到来之时,领王命,征吐蕃,诛不臣,扬国威!”
年轻的宣政殿新人,初入朝堂,第一次发言便震人发聩,洪亮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西北三道兵马来年征讨吐蕃!
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朝堂新人,竟然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