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儿子,这个大唐的储君太子,会在今天和他说不想干了。
愤怒和震惊,让李隆基几欲下令直接杖责东宫。
跪在陛阶下的李亨,却是一直昂着头,看着陛阶上的君父。
他冷笑一声,满是嘲讽之意。
“开元二十六年六月初三日,成被立东宫太子。”
“开元二十八年,更名绍。”
“天宝三年,再更亨。”
“天宝五年,臣之故友皇甫惟明被贬,妻兄韦坚被贬,坐罪赐死。”
“又明年,皇甫惟明赐死。”
“天宝五年,杜良娣之父,无罪杖毙。”
“天宝五年,臣之好友李邕、王曾因祸牵连,受罪。”
“至今岁,已是天宝七载,臣亦储君十载,却无储君之风,亦无储君之德。”
“臣常温圣贤,君有德,在仁,在义,在宽宏,在垂拱。”
“臣无君之德,自愧不如。”
“时值今日,朝中有贤臣,可秉囯社稷,圣人春秋鼎盛,可延绵万世。”
“臣无功无德,不敢窃据国本之位。臣昼夜难安,夙夜难眠,寝食难安,唯恐不如,致使江河日落,又恐识人不明,再祸加身。”
“臣惶恐……”
“恳请圣人应允臣辞去东宫储君之位,另选贤能,德位相配!”
说到最后,李亨几乎是咆哮发言。
言辞之间,满是血泪,怆然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