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甫的回答,却是先听到了来自刘骆谷的冷笑声。
只见作为安禄山代表的刘骆谷,当众发出一阵冷笑。
随后,语气狠厉道:“不过尔尔,几只跳梁小丑罢了,你们尽然怕成这般?”
王鉷反应最是激烈,当即沉下脸来,满是不悦的瞪向刘骆谷。
“刘使何处此言!”
当朝御史大夫怒了。
然而刘骆谷却毫无畏惧,平静直视对方,仍是轻笑道:“诸位在怕什么?他们是要来取诸公首级,还是要贬黜诸公了?”
刘骆谷反问了一句,随即起身走到场中间,环臂抱拳面朝李林甫,再昂首挺胸斜眼扫过几人。
“朝廷还是这座朝堂,政令仍出自平康坊。安大夫只知朝堂贤良乃是在座诸公,若当真朝中滋**佞,无需诸公言语,安大夫身兼国朝御史大夫,亦会亲自入京,来替圣人好好的清理一番朝堂!”
刘骆谷这番话说的是杀气腾腾。
几乎就差将安禄山随时能够领兵入长安的话给说出口来。
嘭。
上方,一直沉默不言的李林甫,终于是面带愤怒的砸向眼前的桌案。
只见他双眼微微眯起,盯着站在场中的刘骆谷。
刘骆谷也是机灵的人,当即弯腰抱拳,满是歉意的冲向李林甫:“在下唐突,言辞失度,还请右相责罚。”
他虽然言称唐突,但神色之间却并无多少反应。
“哼!”李林甫冷哼一声,但并没有多少怒意:“安大夫忠心为国,老夫自是知晓。只是安大夫镇守地方,军务为要,长安如何,自由朝堂商磋。”
说完之后,李林甫淡淡的看了刘骆谷一眼。
这便是在告诫刘骆谷的意思。
长安城不论如何,也不会要安禄山插手。
并且还告诫刘骆谷,安禄山虽为御史大夫,但首要职责却是节度地方。
来自右相的告诫,刘骆谷自然不敢有怠慢的意思,当即收敛心神,告罪一声默默退后原位。
见刘骆谷在右相面前输下阵来,王鉷等人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窃笑。
有李林甫这等姿态,依旧宛如朝堂中流砥柱,也让他们几人稍稍按下心来。
这时,李林甫又道:“西北之事,如今你们怎样安排?”
听闻终于提到正事,王鉷当即挺直身板,沉声含蓄道:“已然派人去了西北,想来要不了几日,消息便能送过去了。”
他这番话说的含含糊糊,指代不明。
但在场众人却是清楚,李林甫更是满意点头。
大唐要集三道兵马,征讨吐蕃,这是不允更改的国策。
但是李林甫又怎会坐视王忠嗣再创功勋而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