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高仙芝低声喊着, 他是没有想到, 这一刻王忠嗣已经不加掩饰的开始支持高水寒的想法和主意了。
王忠嗣却是不慌不忙,先是为高仙芝倒了一杯酒,随后才缓缓说道:“就如寒哥儿所说,你我都不能保证,朝堂之上、地方镇守,不会做那等祸乱朝政的事情……”
“而若是如此,我西北上下一心。若当真发生我等不愿看见的事情,便可当即挥兵入关,行那清君侧、匡扶社稷之事。”
“若不会发生这些事情,我等心中无逆意,中丞又在怕什么?”
眼看着王忠嗣的劝说起了作用。
高水寒当机立断,沉声道:“我西北,便是要做这大唐,这天下亿兆百姓最后的良心,最后的忠心!”
高仙芝一阵彷徨。
在眼前三人的注视下,良久之后方才缓缓起身,神色显得有些落幕,身姿有些佝偻,缓缓的走出凉亭。
王韫丽心中焦急,不愿婆家父子产生隔阂,连忙追赶上去轻声呼唤:“中丞……”
高仙芝充耳不闻。
高水寒也是无可奈何,追赶出去:“阿耶!”
只是高仙芝仍未停下脚步,最终消失在众人眼前。
凉亭中,王忠嗣自斟自饮了一杯,随后看着亭外的两人,这才喊了一声:“都进来吧,他这是要去自己想清楚,终究是忠心了一辈子,临了虽无反意,却要做这些事情,不免有些踌躇不定。”
高水寒低声叹息,摇摇头回到亭中。
这时,王忠嗣已经饮下了好几杯酒。
见着站在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高水寒,不禁发出轻笑声。
“某虽对你这番意见,仍有所保留,但如今之朝堂,非我等能够一言而该,若当真如此,什么都不做,远不如去尝试一把。或可在为难之时,匡扶社稷,保全我大唐国祚。”
高水寒低声的苦笑着:“侄儿只是担心,阿耶会在心中以为,某是如那安禄山之人。”
“知子莫若父。”王忠嗣笑着道:“中丞不会有此念头,只是他未曾有如某这般经历,今日方才会如此难以自控。便是放在往日,某听闻此事,也必定如他一般。”
说完之后,王忠嗣像是自嘲的笑了几声。
高水寒点点头。
王忠嗣的思想转变,整个过程他几乎都是亲自参与其中的。
当初从凉州城到长安城,那一路的酒水可不是白喝的。
他不单单是喝回来一个媳妇儿,还喝出了王忠嗣的性格转变。
王忠嗣笑着看向高水寒,淡淡的问道:“你说,要做大唐最后的良心和忠心,想来是早有思量,如今是何种打算?”
感怀伤古的事情,不宜长存。
高水寒笑着道:“先行整顿西北三道军伍,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