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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龄兄,你想未来的大明是怎样的情形?你做这一切的最终目标是什么?人人吃饱饭?人人穿得暖?”王守仁醉眼惺忪的看着张延龄问道。
张延龄笑道:“我没想过。我只做我觉得该做的事情。当然,我希望我大明百姓吃饱穿暖,不用为衣食无着而发愁。我希望饥荒时不必有流民在野,不必有饿殍在地。寒冷时,不必有人冻毙于风雪之中。我希望我大明是个生机勃勃的未来,人人脸上都带着笑,而不是一张苦大仇深的脸。我希望我大明强大,无人敢觊觎。未来也是如此,一直强大下去。我希望……罢了,我希望的事情太多了。其实我只是希望能做点事,让大明朝变得更好而已。”
王守仁笑道:“延龄兄才是圣人呢。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希望的,并非是他们所希望的。百姓们即便吃饱穿暖了,也未必便会说你的好。也许还会骂你。你信不信?”
张延龄笑道:“我管的了这些?我可不去想这些。褒贬由人,我只做我自己觉得对的事情,用的着解释么?但行其事,莫问前程。我可没精力去讨人喜欢。况且,有这个必要去让所有人明白么?你会去跟一群羊解释你的心学么?你会对着一群牛马诵读诗经,教化他们么?没有这个必要。”
王守仁一愣,笑道:“没想到延龄兄自视如此之高,你是不是说,百姓就是一群蝼蚁?”
张延龄道:“我可没喝醉,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说,要做事,不必去考虑太多。我懂自己在做什么,又有能力去做,我便去做。至于别人赞我也好,骂我也好,那是他们的事情。再说了,你王守仁要做的不就是开民智教化愚钝之人么?有人骂我,那是你的责任。”
王守仁笑道:“这可没道理了。不过,你这番话倒是让我对你又刮目相看了。褒贬由人,不入内心。但行好事,莫问纷纷。延龄,你这不也是心学么。”
张延龄大笑道:“哎呦,我也是圣人了。你龙场悟道,我船厂悟道。喝酒,喝酒,咱们两个圣人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