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公大人!”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向他飞奔,脸上的笑如头顶的艳阳一般炫目。
江潋将轿帘挑开一条缝,看着她飞奔而至的身影,从前的感觉一下子全回来了。
在过去近一年的时光里,她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笑眼弯弯地奔向他,不管他是厌恶,是嫌弃,还是抗拒。
可惜那时的他并不知道她奔向他的意义,从来都是带理不理,连一个笑脸都不肯给她。
如今想来,他真的好后悔,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会回到每一个她向他飞奔而来的节点,站在那里,张开双臂迎接她。
不,他不要站在那里等,他也要向她飞奔而去,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她面前,将她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告诉她,跑慢些,别摔着。
“停轿!”他扬声吩咐道。
轿夫们不明所以,却还是立刻停了下来。
“怎么了,干爹?”望春掀开轿帘问他。
江潋没说话,忍着浑身的疼痛下了轿,向着杜若宁快步迎上去。
“若宁!”他笑着唤她,“你站在那里不要动,等我过去。”
杜若宁先是一愣,继而停下脚步,看着他大步向自己走来。
他个子高,腿又长,一步比她两步还要多,蟒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张脸光洁如满月,唇角绽放的笑如同开在月亮上的花。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一直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看她,波光潋滟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我身上有伤,还不能跑。”他认真地向她解释,“下一次,我一定会跑着过来的。”
“哈!”杜若宁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眼睛却酸酸的,“不,你是督公大人,要有督公大人的派头,下一次,还是我来跑向你。”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了算。”
“……好,你说了算。”
江潋答应着,与她一起向国公府走去。
国公府众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感觉那一高一矮并肩走在阳光下的身影竟是出奇的和谐。
云氏紧张地交握着双手,心里盘算着等下江潋过来之后,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弥补从前对他的恶劣态度。
杜关山则想着先前江潋在大殿上叫他的那一声岳父大人,越想越觉得好笑。
“你傻笑什么?”云氏悄悄捅了他一下,小声问,“我原说要请江潋吃饭的,现在他既然来了,要不要让他吃了饭再走?”
“吃什么饭,你见过哪个传旨的在人家家里吃了饭再走的?”
“可咱家不一样呀,他是咱家的女婿。”
“哟,你不是说这个女婿你死都不认吗,怎么现在又认了?”
“我是说了我死都不认,可我现在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