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看着他,没有动,后背也是火辣辣的疼。
“你在发热,喝了药才能好。”宋悯温声解释了一句,“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不能停留太久。”
李钰伸出手,发现手上包着厚厚的布,把他本来就肿胀的手包得像发面馒头。
宋悯也看了看他的手,叹口气道:“算了,我喂你吧!”
他拿起汤勺舀了一勺药,送到李钰嘴边。
李钰看着他,不肯张嘴。
宋悯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李钰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喝下了那勺药汁。
苦涩的滋味在口腔蔓延,他控制不住地皱起眉头。
“很苦是吗?”宋悯问。
李钰没说话。
宋悯又舀了一勺喂过来。
“我打你是为了让你长个教训,在你自己能力不足的时候,不要忙着和人叫板,这样对你没有一丁点好处。”
李钰默默喝药,仍是一声不吭。
宋悯又道:“其实你前几天伪装得很好,如果你能一直装下去,没准哪天我真的被你骗过了,只可惜,你还是没能沉住气,早早地暴露了自己。”
“我换了你留下的线索,你猜你姐姐会不会去北边找你?”
“今早刚收到的线报,她非但没去北边找你,还把杜若飞也撤回去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南边起了战事,她要让杜若飞去打仗。”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因为战事威胁到的是她的皇位,而你是可有可无的。”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无论你要打败我,还是打败你姐姐,都得先让自己变强大,而不是意气用事,逞莽夫之勇。”
“知道什么是意气用事吗,你违背军纪替别人出任务,就是意气用事,你留下线索被我发现,还试图与我对抗,宁死不屈,就是莽夫之勇,这是你最当紧要改掉的毛病。”
一碗药见了底,他放下碗,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一包梅子糖。
他拈起一颗糖喂进少年口中,而后道:“不管你信与不信,这世上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也只有我能帮你抢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酸酸甜甜的梅子糖在嘴里化开,冲淡了药汁的苦涩,李钰的神情似有了一丝松动。
“甜吗?”宋悯把纸包重新包起来收入袖袋,难得对他露出浅浅一笑,“一次只能吃一颗。”
他端着药碗走出去,留下一室寂静。
再回来的时候,李钰已经从床上下来,正坐在窗前简陋的书桌前抄写论语。
包手的白布被他拆了扔在一旁,肿胀的手握笔十分吃力,每写一笔都要用尽全力。
即便额头上疼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的腰背却依然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