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吗?
春儿,是干爹害了你……
眼前的花海五彩缤纷,山风席席吹过,大片大片的野花在风中恣意摇曳。
不知道是不是夏日阳光太强烈的缘故,他竟恍恍惚惚在其中看到了望春的影子。
望春还是原来的样子,贱兮兮地对着他笑,哈着腰叫他干爹,又冲他挥手,肩上还挎着一个包袱,像是要去远行……
“春儿……”江潋梦呓般地唤了一声,起身就往花丛中追去,“春儿,你要去哪?”
跑出两步,脚一软,一头栽倒在地上。
“江潋!”杜若宁和沈决同时叫着跑过去。
“别动他,先别动他,我来瞧瞧!”张玄明也紧跟着跑过去。
江潋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后,屋外日头毒辣,屋里也有些闷热,杜若宁坐在床前,拿着一把扇子,一下一下地给他扇着风,困得直打瞌睡。
江潋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眼瞅着要磕在床沿上,忙伸手托住她的下巴。
杜若宁惊醒,发现他醒了,顿时欢喜不已:“江潋,你醒了?”
江潋就那么托着她的下巴,发呆似地托了半晌,突然揽过她搂在怀里,声音哑哑地说了一句:“若宁,望春死了。”
杜若宁愣了一下,随即心疼地抱住他。
“没有的事,你不要乱想,望春那么好,那么乖,老天爷会保佑他的,你都能遇到恩恩,没准望春也有贵人相救呢,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
江潋沉默不语,只是将她紧紧抱住。
杜若宁接着又劝:“江潋,你不要灰心,也不要自责,我们既然能找到你,也一定能找到望春,你要有信心,好不好?”
“可……”江潋很想告诉她,望春中了毒箭,大概是活不成的,话到嘴边又咽下,自欺欺人地点了点头,“好,我相信,我相信望春一定会回来的。”
不管怎样,有个念想总是好的。
接下来的时间,江潋没再提起望春,平平静静地养了几天,确认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后,便和杜若宁商量,要离开这里。
杜若宁让张玄明给他做诊断,等张玄明也说他没有大碍后,才答应了他的要求。
殷九娘本就知道他们不会长时间待在这里,听说他们要走,并不觉得意外。
恩恩却不一样,他这几日和江潋相处得很好,虽然还有一点点怕,仍然带江潋去看了他养的几只鸡和几头山羊,还有他从外面捡来的各种宝贝。
江潋对于他曾和自己同床共枕一直耿耿于怀,但还是很有耐心地陪他玩了几日,因他长得乖巧,心思纯粹,有点像望夏小时候,便渐渐对他也越来越喜欢。
听说江潋要走,恩恩一下子不能接受,哭得眼睛都肿了。
张玄明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