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竟然不自觉的颤抖。
“张炳文弹劾的折子圣人肯看,也必定过目了我的奏折。”韩来道,“即便圣人不作为,可是我的一言一句他尽数知情,这就够了,他迟迟不肯上朝或是面见我等,不肯发作,无非是在为匡王考虑,而软禁我,恰恰说明他也痛恨元白的死,我就要是他这样,奏折越泣血,他便更痛苦。”
宋端微张了张嘴,似乎明白了韩来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来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元白已经过身,棋盘上已经是死局,我不能翻盘,只能输的少一些,否则圣人一旦立匡王为太子,对于咱们来说,杀身之祸也不远了,圣人对元白的死多不舍一分,咱们便更安全一些。”
宋端闻言,心中疲惫。
韩来这人,如此悲痛的时候,也不忘了给其余党羽铺垫后路。
看着他在奏折上奋笔疾书,宋端没在言语。
又是三本折子写下去,韩来大汗淋漓,满脸惨白,停下了手,将毛笔摔在旁边,溅的桌案上满是黑渍。
“那尊青玉观音。”
韩来微微闭眼,将头仰靠过去:“有问题。”再睁开,“可是元白死的那晚,等咱们赶去祈福堂的时候,那尊有损的观音像已经不见了。”
“三殿下的尸身并没有皮外伤。”
宋端也思忖道:“可是圣人已经派人将殿下的尸首带回宫里,就算是要验尸……咱们也无从下手啊。”
“圣人已经知道元白的死因了。”
韩来说道。
是了。
宋端明白。
“他是要保匡王。”她道。
“这才是最无力之处啊。”
韩来扶额,那双眸子遮挡在纤长的手指下,是如此的聚精会神,他的心里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自己是川王党最后,也是最大的拥趸,只要圣人没有对自己下手,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即便余地再小,也是生机。
“端午。”
韩来冷静道。
宋端轻应。
那人抬起头来,语气那样的严肃和决绝:“若真有一日,这靖安城再也看不到日头,我希望你能和青凤……”
“公子累了。”
宋端果断说。
韩来略微怔住,失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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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宝儿瞧着吴玹坐在绣绷前出神,整整两日了,吴玹水米不进,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不忍心她如此,上前劝道:“您好歹吃口东西。”
吴玹充耳不闻。
宝儿哽咽的跪在她面前,举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