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的错,我的错!”
汤兴禄立马收回脸上露出来的苦色,谄媚地笑道。
罗尚武将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你他娘的还是这么无耻。”
“承让承让,我若不是这般无耻,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汤兴禄调笑道,也将两人心中,那一丝阴沉如乌云的情绪给打散了。
无论如何,总不能未战先怯,不然输的可能性更大。
“那敢问汤大人,城中军械库中,库存的详略信息可有记录?”
罗尚武也绷不住生冷的表情了,但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有,都有,自从你回信之后,我就吩咐手下去收集了。”
汤兴禄立马搭话,将一叠文书递给了罗尚武。
他是个文官,虽然也粗略看过几本兵书,但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办,这才令人安心。
罗尚武接过各式各样的文书,仔细翻阅起来。
虽然他很不齿汤兴禄的为人,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也有其独到之处。
手上的文书中,除了他需要的军械库库存详细目录以外,还有城中守军多少人,分属什么部队,隆安城的地形图,隆安城此时军事布置的计划等等……
无论是罗尚武能想到的,还是没想到的,都出现在手上的文书当中。
于是罗尚武也没了心思去管汤兴禄,仔细翻看起手中的文书来。
汤兴禄到了此时也不着急了,安静地等着罗尚武看完。
空荡的房间中,只剩下罗尚武翻动纸页的声音。
许久之后,罗尚武才合上了手上的文书,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来:“这样的情况,圣上都没有下诏?”
但显然,他问的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所以汤兴禄没有搭话。
罗尚武此时已经再也没有刚刚入城之时,那样的自信了。
“你真的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罗尚武甚至在考虑,要不要马上出门,带着几百骑兵赶回军营去。
“尚武,求你救这隆安城中,四十余万百姓吧!”
但汤兴禄却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色,朝着罗尚武深深一礼。
“我可死,但若隆安城破,我在幽冥地府之中,也要背负无数冤孽。”汤兴禄沉声道,“我汤家世代为天子牧民,不能在我这里,毁了无数先祖的英名。”
“可……”
罗尚武吐出一字,却再也说不出话。
他颓然放下手中的文书,颇有些壮烈地开口:“纵然是我们愿意死去,也不可能靠这点军械人马抵抗三万夷寇啊!更何况,他们还有火炮。”
“可连天子也不愿下令,我还能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