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人被烫伤,伤口往往十分容易感染,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几乎不可能救得活。
大量的滚油、金汁从城头上泼洒下来,浇在攻城士卒的身上,顿时响起一片哀嚎惨叫之声。
城头下,弥漫起一阵熏天的恶臭,隔着数百米远,都能让人感觉腹中一阵翻涌,头晕目眩,呕吐不止。
秦霄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
本以为,攻城战是一场血肉磨盘般的惨烈厮杀,结果画风突然一变,竟是玩起了超重口味的限制级场景……
虽然离得很远,但看着远方城墙上涂满黄色的液体,秦霄感觉胃里一阵翻腾,险些当场吐出来。
从城墙上往下泼屎,何止是恶心两个字能够形容的?
简直丧心病狂!
“妈的,这也太恶心了吧?!谁想出来的这缺德招数?”
秦霄嘴里骂骂咧咧,不敢再去看城头,生怕受到精神污染。
岳飞却是面色不变,看城头下的前军损失已经近半,立刻连下几道命令,派出第二波士兵。
士兵接到命令,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别人打仗要命,无非就是伸长了脖子挨上一刀的事。
眼下这一仗,受到的却是极其严重的精神污染,这可比挨刀片子可怕多了。
若是被浇上一身的屎,即便活了下来,以后也要没脸见人了。
只是,军令不可违。
再怎么不情愿,在督战队的连番督促之下,第二波攻城部队,依然是不情不愿地出发了,“激动”之下,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别扭起来。
“也不知道秦军那边是什么情况,该不会和这边一样吧?”
秦霄脑海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下意识地,秦霄阻止自己再继续思考这个恶心的问题。
岳飞调兵遣将时,显得颇为从容。
每一批少则五千人,多则八千人,保持在这个数字上。
既能对守城的魏军造成一定的压力,逼迫他们大量消箭矢、滚石等物资,又不至于一次性压上的人数太多,让魏军一波收割掉大量的人头。
前一批军队死伤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会派出下一批部队跟上。
这种添油战术,严格来讲应该是要尽量避免的战法。
但在眼下的情况,想要迅速破城,就只能用这种堆人命消耗的办法。
用士兵的性命,来消耗守城魏军的物资,甚至是体力。
仅仅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有一万多士兵死在城头下。
岳飞一边观察着战场,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两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城头上的魏军,体力消耗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