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多是弹劾他家那不成器的儿子的。左嗣潭,只是在外城养了两房外室而已。”
“呵呵。”
梁翰民轻笑,“都是年过五旬的人了,朕还真佩服他的精力。”
又问:“吴钩那边呢?”
老太监轻轻摇头。
梁翰民道:“那倒是有些麻烦了……”
沉吟了半晌,才又道:“让他去中书省下做个给事中吧,负责吏、户两房,你觉得如何?”
老太监动容,两条发白的眉毛微微皱起,道:“皇上,如此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梁翰民轻笑道:“一碗水总得端平嘛!”
老太监好似想到什么,躬身道:“皇上圣明……”
左嗣潭,是苏宰门下的人。
从三品的户部侍郎,贬为正四品的给事中。看似是苏宰这边的损失,但同时,可也意味着插颗钉子到中书省。
尤其吏、户两房还是直接关系到吏部、户部的重要衙门。
苏宰怎么着也不会舍得放过这个机会,会让左嗣潭在中书省站稳脚跟吧?
如此,苏宰这边的不满可平。同时,还会引起保旧、新法两派角力。
最后得益的……只会是禹元纬。
集中在他身上的矛头,能够大大分散不少。
皇上,这是在为禹元纬铺路啊……
只王宰、苏宰那两个老家伙也是老奸巨猾,具体会如何应对,就说不准了。
……
潭州。
飞仙楼。
吕方到底还是到这来了。
在鸿福楼和梁思琪、梁栋吃完饭后,梁栋偷偷告诉他的,说让他夜里在飞仙楼等候。
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甚是猥琐,还说:“飞仙楼来了个新花魁娘子,据说国色天香,我今晚上让你见识见识。”
吕方知道,见识是假。估计是又想借着自己的“诗才”,把这个新花魁娘子斩于胯下。
可又能有什么办法?
于是乎,吕方在离开鸿福楼后就去飞仙楼。
就在楼下大堂里,靠窗坐着,点了壶酒。听艺妓唱曲,看舞女挥袖。
别人不认识他,他也同样不认识别人。
到这会儿,吕方已经在楼下坐了将近一个半时辰。
梁栋总算是姗姗来迟。
阵仗,却是有点儿出乎吕方的意料。
吕霖、林栋,还有几个素不相识的面孔如同众星捧月般跟在梁栋的身后进来,有说有笑。
这啥情况?
难道是打算介绍这些潭州膏粱给自己认识?
能够簇拥在梁栋周围的,想来再差也差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