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用一半的价格进到同样的货,这些人便再不作他想,一个个麻利地过去解约。
黎清玥冷眼看着一群人排着队解约,忽然注意到人群边缘有个人拿着解约字据皱眉,并没有排在队伍中,也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那是个身着青袍的年轻人,面貌清秀举止文雅,看着倒不像个生意人。
她转头问符金:
“那人也是合作的商户?”
符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此人名叫谢宁,是一家新开小商铺的老板,订的货不多,只有其他商家的三分之一。”
黎清玥听到谢宁这个名字,目光顿时深邃了起来。
她定定地看了这人一会儿,暗自勾起了唇,吩咐符金:
“把他请过来叙话。”
谢宁一直沉着脸看着众人解约,捏着手中的字据烦躁不已,符金来到他身边说夫人请他一叙的时候,他有些意外。
来到黎清玥跟前,他微微拱手施礼:
“谢宁见过夫人。”
彬彬有礼的模样倒更像个读书人,只是能看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黎清玥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们都巴不得赶紧跟天枢商行撇清关系,谢公子怎么不去办解约手续?”
谢宁眉心拧得有些紧,正色道:
“人无信不立,即使经商之人事事以利为先,但做人最起码的道理总不能丢,否则赚的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我寝食难安。”
还未待黎清玥说话,旁边一个刚签完解约字据的商户突然粗声粗气地说道:
“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们可都是按契约办事,违约金也一文都没少交,怎么就对不起良心了!”
说话的正是带头闹事的大胡子商户老板。
谢宁冷冷地看向他:
“所谓违约金,是做了错事之后的罚金,而不是说你交了违约金,做的错事就变得名正言顺!”
“天枢商行当初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合作,才在契约中注明违约金只有一成,却被你们利用起来合谋欺压,还好意思说良心!”
大胡子被他怼得没话说,汤老板却忽然冷笑了一声:
“这哪来的小鱼小虾,不想在京城混了就直说,何必如此阴阳怪气!”
谢宁脸色顿时一白。
他早知道自己如此会得罪商会,自家的小本生意一旦被针对,怕是倾家荡产都算轻的。
但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所以才一直烦躁不已。
黎清玥面纱下的笑容却暗暗扩大,朗声道:
“谢公子既然不打算退单,那不如我们谈谈接下来的合作,如何?”
谢宁一愣,随即摇头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