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端木芊芊忽然听到他低声开口：
“芊芊。”
从前她也听到过他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说话，做出的事却是兵不血刃的威胁。
她浑身僵硬地绷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看向他。
果然，这男人正面色浅淡地看着前方，黑眸中是她永远读不懂的幽暗复杂。
下一刻，却听到男人柔声开口：
“我会保护你的。”
端木芊芊怔了片刻，蹙眉道：
“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咱们两不相欠，你大可不必因为愧疚说出这种话，我自己的选择，不需要你来承担后果。”
“嗯，你说的没错。”
京墨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并没有因为她的话产生什么波动。
端木芊芊又等了片刻，确定他没再想说什么反驳的话，才暗暗吐了一口气。
她却没有意识到，刚刚还绷紧的神经已放松下来，也没有再颤抖了。
她也没有看到，京墨看似不经意扫向她时，眼底的坚定之色。
保护她，并不是他要承担什么后果。
那是他的选择。
……
黎清玥几人速度极快，完全没有沿着道路走，而是直线朝着目标前进。
不多时，阿史那指着前方一座山头说道：
“翻过那座山就到了！”
越是接近，交战的声音便越是清晰，刀兵相接夹杂着狼群的阵阵低吼。
几人到了山顶停下，放眼观望局势。
勃律族所在的位置是一片山谷，有小河流过，郁郁葱葱，本该是一片风景如画的好地方。
然而此刻半山坡上数万大军围困，正一次次向谷地发起冲锋，尸横遍野染红了半条河。
阿史那看着浴血奋占的族人和狼群，怒吼了一声跳下来就往山下冲，却被燕霄一把拉住，直接点了他的穴道又将人背了起来，拔出剑朝山下掠去。
黎清玥跟萧煌心有灵犀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朝另外两个方位掠去。
刚刚俯视全局，两人已发现，围攻的敌军一共有三个阵营，加起来得有三四万人！
看衣着打扮，分明就是羌族、穆族、茅族几族联合起来进攻！
而这几个蛮族，全都参与过萧锦明的那场阴谋！
黎清玥压抑着眼中怒火，冷冷勾起了唇。
羌族阵营中，族长高声道：
“契宓努！你还不投降！难道要整个勃律族流干最后一滴血，消失在这世上吗！你难道不觉得愧对先祖吗！”
勃律族长契宓努浑身浴血杀红了眼，怒喝道：
“放屁！老子今日要是投降，才愧对